黑白靈

黑白大愛者,專注K夜伊一萬年;刀劍並行中,鯰骨是基本,剩餘喜好基本雷人

且寄吾名杜鵑翼47~48(三日骨)

1. 我說到做到,不過昨天有事拖延了

2. 所以大家還記得超雷人的且寄嗎?XDD

3. 來個防雷預告一下,鯰骨表現有、持續的爺爺苦情有(?

4. 一鶴表現有點明顯但不多,我覺得還是標一下好了

5. 一期哥的黑歷史捏造有(?

6. 心機BOY有

7. 大家猜我下次想更什麼?(欸




且寄吾名杜鵑翼47~48(三日骨)



47

  屬於足利家的故事,很快在永祿之變落幕。原本他不打算繼續敘述,但在那雙紫藤色大眼無聲的乞求下,三日月終究開始回憶了豐臣時代的種種。

  那是,骨喰藤四郎最開心的歲月——

  於豐臣家的回憶著實不多,三日月也不打算提及感情問題,單方的講述逐漸變成他們之間的閒聊。

  骨喰會提及出陣時所發生的事,偶爾也不鹹不淡的抱怨了內番夥伴。大部分的內容中,都有鯰尾藤四郎。

  「骨喰真的很喜歡鯰尾。」夏季的夜裡,三日月和骨喰欣賞著庭院紛飛的螢火蟲,淡淡的發表感想。

  方才骨喰才埋怨鯰尾在出陣時和螢丸一起捕捉螢火蟲,結果不小心摔進池塘裡,還把自己也拖下水滾了一身爛泥。

  骨喰不知道,晚飯前三日月去找歌仙借筆墨,經過浴室時聽到鯰尾「豪放」的歌聲,以及之後小脇差被忍無可忍的兄弟修理一頓的慘叫:「兄弟住手啊啊啊!我不唱了不唱了!」

  ——感情好的,他又要嫉妒起來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鯰尾和骨喰回復成在豐臣家的相戀,也是遲早的事。

  之後骨喰有幾晚沒去找三日月,直到在出陣前的空檔,骨喰才逮到時機,悄悄和三日月道了歉。

  「鯰尾睡癖一直不好,」骨喰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壓在我身上,我走不掉。」

  「不用在意,爺爺很閒,骨喰想來就來。」用袖子掩嘴一笑,「骨喰要出陣?」

  「嗯,安土。」骨喰側頭想了想,「我今晚可以過去嗎?」

  「爺爺會準備好吃的點心等著你。」三日月眼中的月牙透出光芒,柔聲道,「祝武運昌隆。」

  「嗯,那——」

  「兄弟!不要磨磨蹭蹭的!我們該出發囉!」

  只得止住原本要說的話,骨喰低聲道:「晚上見。」

  「晚上見。」

  得到骨喰的保證後,三日月有點分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態。在對方離去後,他忽然開始煩惱起晚上要準備什麼——

  酒不行,骨喰不喜歡。準備點淡茶倒是可以,但是點心呢?每次骨喰都是乾坐在一旁聽他講古,這次總是要給他吃點配茶的點心吧?

  但是要什麼點心?羊羹?大福?糰子?骨喰似乎不喜歡太甜的,但是也不會拒絕,對抹茶或是豆泥也沒有偏好,莓果類的似乎會多吃幾個......

  思考間,三日月已經不知不覺來到廚房外頭,正好看見正在幫審神者包飯糰的長谷部。

  「喔呀!是長谷部啊!」

  「三日月殿?」有點驚奇的看向站在門口的最美之劍,長谷部稍微停下動作,「有什麼事嗎?」

  拿著杵臼的光忠恰好也從後院進了廚房,「要吃麻糬嗎?我剛剛打好。」

  「哈哈哈,真是不錯呢!」看著長谷部明顯閃躲了下根本不會打到自己的搗杵,三日月微笑,「不過爺爺是來請你們幫個忙的——」

  聽到三日月要求的長谷部和光忠極度錯愕,面面相覷了半晌最後才由光忠開口:「可、可以啊......很樂意。」

  於是今天整天的時間,三日月理所當然的翹掉了佃當番,留在廚房。一直到日落西山,長谷部回去處理戰務,燭台切光忠也準備開始煮晚餐的咖哩......

  第四部隊回來了——

  「有人受傷了?」

  「嗯嗯,有點嚴重,所以主上叫我們拿毛巾去手入室。」

  來派的兩名成員經過時,聲音正好傳入廚房。三日月停下手邊的動作,而光忠正好也開窗喊道:「愛染國俊、螢丸!」

  「光忠先生?什麼事?」捧著毛巾和水盆的愛染和螢丸停下了腳步。

  「有幾個人受傷了?我等等把他們晚餐拿去手入室。」

  「嗯......一個吧?因為主上只叫我們拿一份毛巾和水。」愛染看向了螢丸。

  螢丸則點了點頭,「是喔,粟田口家的脇差。」

  「我去看看。」原本正在盯烤箱的三日月霍然起身走了出去,很快就離開大家的視線。

  「三日月爺爺怎麼了?」愛染問道。

  「不知道呢......」螢丸抽動了幾下鼻子,「是不是有東西烤焦了?」

  「糟糕!」轉過頭,光忠快步奔到烤箱旁,把轉到最大的火力調小。但已然來不及了,裡頭的點心焦黑一片。

 


******


 

  疾步到手入室前,骨喰藤四郎倚在門口的身影霍然出現在三日月眼前。

  「骨喰。」

  聽到呼喚的脇差動了一下,抬起頭看像迎面走來的太刀,「三日月?」

  「骨喰?有受傷嗎?」在對方面前停了下來,三日月檢視著骨喰的全身上下,發現他沒有明顯外傷時,稍微安心下來,「怎麼站在這裡?」

  搖搖頭,骨喰瞥了眼手入室,沉默不語。

  「不舒服嗎?」撫上肩膀,三日月發覺骨喰的衣服上有些戰鬥的痕跡,泥沙、細小的割傷、血跡......

  「我、不想和鯰尾說話了。」

  雙手握緊、身體僵直,骨喰微微顫抖著,低下頭不讓三日月看到他的表情,「兄弟他......一點都不信任我,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輕輕摸著骨喰的頭,三日月柔聲問道:「可以告訴爺爺,怎麼回事嗎?」

  ——起因是今天第一次碰到檢非違使。

  在經驗豐富的一期一振帶領之下,原本是按照隊形小心應付就能解決的敵人,卻在骨喰與大太刀的對峙中,不慎被打掉一個刀裝後變調。鯰尾插了進來,對著這場戰鬥橫插一槓,硬是闖入了屬於骨喰的決鬥。此舉打亂了骨喰的步調,還讓檢非有機可趁,擊碎了鯰尾的刀裝,甚至砍傷了他,而骨喰卻因為被兄弟撞開,沒受太大的傷害。

  靠著真劍必殺,鯰尾才重傷脫困。這樣的行為不僅被一期一振嚴厲斥責了番,也讓骨喰相當不高興。然而鯰尾殊無悔意,直言骨喰今日心思不在戰鬥上,需要自己的「照顧」。

  「不管我在想什麼,他都不該插手我的戰鬥。」骨喰緊緊咬著唇,「我以後都不想理他了。」

  不想理,那就不要理,來爺爺身邊吧!我知道骨喰是個非常強悍的刀,不論是什麼狀況,骨喰一定能好好完成刀劍本職。爺爺我最了解你了,所以不要理鯰尾了,不要想起鯰尾,來我的身邊——

  「不行喔,骨喰。」三日月溫言,「這只是氣話。」

  「才不——」

  憤然抬頭,修長美麗的手指卻輕輕按在骨喰的唇上,阻絕他的話語。三日月微笑:「爺爺知道,如果骨喰都不和鯰尾說話、不理他,以後會很寂寞的。」他撫著銀白的髮絲,「生氣時埋怨或是哭泣都可以,但是絕不能說出傷人的話。」

  白色脇差瘦小的身子顫動了一下,最後脫力的靠回門上,「兄弟是笨蛋......」

  輕輕將那個身體摟到懷裡,三日月輕聲安慰:「我知道骨喰只是擔心兄弟。如果很不安,爺爺的肩膀可以借你一下。」

  回應三日月的,是一雙手臂輕輕回擁。

  ——之後的晚餐時間,手入的鯰尾沒有來和大家一起吃飯,骨喰也陪著鯰尾在手入房用餐。

  在飯廳中望向粟田口中空出的兩個位置,三日月微微一笑,暗忖骨喰今日大概是要失約了。然而這個笑容,卻被坐在對面的今劍眼尖的捕捉。

  「三日月,心情不好嗎?」含著湯匙,今劍偷覷三日月的碗盤,想把自己不喜歡的胡蘿蔔偷渡過去時,被岩融攔阻了下來。

  「怎麼這麼問呢?」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碗盤挪遠一點。有些東西今劍不喜歡,三日月也不見得愛吃。

  「因為你的表情看起來快哭了嘛!」今劍順著剛才三日月的視線看去,偏頭想了半晌,「你在看一期一振喔!」

  忽然放大的音量引起大家的注意,紛紛安靜下來。聽到聲音的一期一振也轉過頭,帶著詢問的眼神「是的?」

  「哈哈哈,抱歉抱歉!爺爺只是有點擔心你們白天出陣的情形而已。」

  「啊,承蒙掛心。」一期一振輕微的煩憂一閃而過,「我自己的隊伍我會處理,只是有點小狀況而已。」

  「沒事就好。抱歉今劍嚷嚷給你添麻煩了。」岩融轉過身,不假思索道,「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是剛才長谷部看起來也很不高興。我想三日月也是基於你們曾經是夫妻刀所以多關心一些。」

  哐噹——

  碗盤砸破的聲音將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始作俑者的鶴丸國永歪拿著一碗味噌湯哈哈大笑:「哈哈哈,抱歉抱歉嚇到你們了?只是剛才聽到不得了的八卦太震驚了,這樣也算是還了——」

  「鶴丸你在做什麼!把湯拿好都灑出來了!還有你的飯碗!」坐在對面的光忠緊張地喊道,「小俱俐,你離門比較近,幫我拿個掃把。小心一點,不要被割傷了。」

  「光忠你不用那麼緊張,我自己來就好!」

  「等等鶴丸!那個不能用手撿!」

  一股力量忽然用力拽住鶴丸準備撿拾碎片的手,力道雖大,但主人的聲音卻很溫和:「鶴丸殿,這樣會割傷。」一期一振不知何時繞來鶴丸的背後,及時阻止對方。

  這時大俱俐正好把掃把拿了進來,光忠接過後忍不住邊處理邊唸道:「真是的,明明比我和小俱俐還要大,卻老讓我們擔心......」

  皺了下眉,大俱俐伽羅反駁道:「我可沒擔心他。」話雖如此,他視線落在鶴丸身上卻又補了句,「你全身都是味噌湯。」

  「鶴丸殿,您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再回來用餐。」一期一振邊說,邊施力把鶴丸抱起,將他抱到不會踩到碎片的門口落腳。在此同時,原本還乖巧在一旁不敢亂動的藤四郎短刀忽然集體起身、伸長脖子,露出一臉興致勃勃。

  「你們在幹嘛?」和堀川國広一起坐離粟田口較近的泉守問道。

  「幫忙看還有沒有飯碗碎片。」藤四郎短刀齊聲答道。

  一頭霧水的和泉守兼定忍不住嘟噥:「偵查有必續那麼興奮嗎?」一旁的堀川笑而不語,只是把碗盤中的肉挾給了對方。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大家還是在平靜中解決了晚飯。離開飯廳時,三日月被石切丸悄悄叫住,並塞給了三日月一包點心。

  「万屋期間限定的栗子點心,今劍鬧著多買的。岩融拗不過他,但也囑咐說不要讓他吃太多,你幫忙解決一些吧!」

  「羊羹嗎?」稍微翻開布包看了一下盒子,「那我就感激地收下了。」

  今夜的景趣是楓紅一片。庭院外點亮了燈,映著亮豔的楓葉熱鬧非凡。短刀們和幾名玩心重的打刀在庭院玩起了追逐遊戲,在飯後時間歡笑一片。

  三日月還是如往常準備了清酒,但平時只飲一瓶當作幫助入前,這次卻準備了三瓶和一杯淡茶。

  廚房裡負責洗碗的山姥切國広和歌仙兼定奇怪的互看一眼,歌仙甚至委婉勸道:「喝一點是風雅,喝多了傷身。」但最後終究沒有成功阻止三日月帶走三瓶溫酒的行為。

  短刀的笑鬧聲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安靜下來,最後一絲歡笑在一期一振從房間開口叫人後,沉寂無聲。

  眾人房內的燈逐個暗下,最後的燈光是審神者房內的。在長谷部抱著文件回房後沒多久,也熄燈入睡。

  小几上有著他的酒、一杯茶、石切丸給的羊羹,以及一盤焦黑、有點糊狀,明顯烤失敗的餅乾。三日月倚在門旁戳飲著清酒,望著鮮豔楓葉交織的繁華,卻有絲說不出的煩躁,無法靜下心。

  今夜,一如往常,他獨自飲酒賞景,若是狀態好,他偶爾也會寫下詩句和歌,隔日和歌仙一同品評論詩,但心中那絲按捺不住的浮躁,卻注定他這次完成不了讓人章句。

  一杯一杯飲下清澈的酒液——骨喰的狀況總是讓他很難守約,僅此而已。他們也有幾天沒有一同深夜暢談了,實在沒必要不悅和掛心......

  然而思緒百轉之時,細微的腳步聲已然到達他的門邊——

 




48

  「抱歉,打擾了......」白色的脇差踏至三日月宗近的房門口前。眼前的太刀慵懶的斜倚在門旁,似乎對他的到來有些錯愕,抬起頭稍稍一頓。

  在與三日月眼神接觸的一瞬,骨喰的氣息也明顯一頓——眼前的太刀,雙頰透出酒意薰出的緋紅;兩灣月牙浸在朦朧中;浴衣領口半敞,露出部分皓白又精實的胸膛。天下五劍中的最美之劍,酒醉姿態透出一股無可名狀的香豔勾人,就連感受力較低的骨喰也莫名感受到一絲害臊。

  「您喝醉了?」試探性的問道,骨喰微微蹲下身,有點擔心著回望著緊盯自己的美麗雙眼,「我去幫您拿點水......」

  正想轉過身,卻立刻被抓住手臂。驚愕之下還來不及甩開,他就順著拉扯的力道倒入太刀的懷中。

  楓紅在朦朧中像是大坂城的火、又像是江戶那場火災,眼前的脇差少年像是要返身走入火焰中,三日月幾乎來不及細想,出手阻止了對方。

  閉上雙眼,緊緊鎖住拉入懷中的溫度和掙動。酒精的催化讓他有些頭疼、思緒混沌,彷彿回到了德川,失意的太刀少年依偎在他懷裡,又似本妙寺傳來火災的消息時,他終於不被那個吻迷惑,記得要牢牢的抱住對方,不讓骨喰轉身離開、他只記得......不要再讓對方返回火焰。

  「三、三日月?」

  「為什麼......要離開?」呢喃著自己也搞不清的醉話,「我不好嗎?為什麼執意要離開我的身邊......一點點、的感覺都沒有嗎?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眷戀和記憶......都不願意留給我嗎......」

  「三日月,你醉了!」幾度掙扎未果,骨喰終於一記手刀砍向了三日月的腰部,總算脫身成功。

  鬆開手臂,三日月雙眸慢慢恢復焦距,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少年。足利家高傲的骨喰、德川家迷茫的骨喰從眼中消失,只剩下明顯稚嫩了許多的骨喰......骨喰藤四郎,脇差。

  「抱歉啊骨喰,爺爺真的喝多了......」單手掩面,三日月低聲道了歉。被骨喰攻擊的腰部還在隱隱發痛,完全將他從酒精的迷幻中拉回神智。只是這麼大力,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用來當作請假不下田的藉口?

  「你喝太多了。」起身走進三日月房間骨喰,發現木几上的三瓶酒有兩瓶已經喝個精光,最後一瓶剩下約莫半瓶。

  自己今夜算是早來了,為什麼三日月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喝了一堆酒?骨喰蹙眉,將桌上的茶捧到三日月面前,「你對我忘記一切這件事,很在意吧?」

  畢竟是相處很久的朋友了,也許比自己想得又更要好一些。所以三日月才會在酒醉的胡話時,顯得那麼痛苦......

  「如果說不在意,絕對是騙人的......」接過茶啜了一口,三日月才意識到這個原本不是自己想喝的,「原本是要給骨喰的,被爺爺喝了一口呢!」

  「沒關係。」接過茶杯,骨喰也抿了一口茶。沒有再提記憶的事,而是將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盤點心,「那是什麼?」

  無視包裝精緻的羊羹,骨喰上前從盤中捻起一小塊焦黑的餅乾。

  「哈哈哈,讓骨喰見笑了,這個是巧克力餅乾。但是被爺爺烤成黑的呢!」轉過身,三日月拉上拉門,暫時不想見那滿院的楓紅,「只是想說丟了可惜,正在煩惱要不要明天去餵狐之——唉呀!別吃!」

  將餅乾放入口中,骨喰皺著眉嚼了幾下,最後還是嚥下肚。

  「很難吃吧?」

  搖搖頭,骨喰輕聲說:「是三日月特地烤的吧?」

  「是啊,但是爺爺不擅長做這些。」

  「謝謝。」骨喰面對三日月,深深欠身,「不論是您在黃昏時對我說的話,還是餅乾,都謝謝您。」

  「我不需要骨喰的謝謝喔!」伸手攔住對方,三日月深深望著不解的紫藤色雙眸,「骨喰願意經常來聽爺爺講古,才是爺爺要謝謝你。」

  「但是這是我——」

  修長的手指再度蓋住骨喰的雙唇,阻止話語。三日月有些留戀,柔軟的觸感輕貼在手指,光是這樣,就足夠自己心旌蕩漾......他一直都記得,親吻那雙唇是怎樣美妙的感受。

  德川家的骨喰不曾拒絕他,就連親吻也是溫馴的接受了。不掙扎推拒,就讓三日月廝磨著薄而軟的唇瓣,汲取口中的瓊漿玉露,控制他的呼吸節奏——

  有那麼一刻,三日月宗近渴望就這麼吻下去,重溫當時的甜蜜,但最後還是硬生生的忍住,溫言:「你只要能在爺爺身邊,爺爺就很高興了。」

  「......」

  「和你的兄弟,和好了嗎?」

  點了點頭,骨喰輕聲道:「鯰尾說,他會乖乖反省。大概是因為一期哥罵了他。」也只有一期一振,能讓耍彆扭的鯰尾乖乖聽命。

  「看來一期一振依然是個好兄長呢......」三日月說這句話時,倒有點言不由衷了。這樣說著,他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

  一期一振近期看著鶴丸國永的眼神,有那麼些他所見過的熱烈。

  豐臣家的一期一振吉光,謙謙君子、斯文守禮知進退,疼愛著每個「藤四郎」之名的弟弟。他最真實柔軟的情感只對弟弟們敞開,所以只怕那些飽受他寵愛的弟弟,也只知道大哥的好的一面,而不知對方的另一面——

  花心又愛玩,被他看上的美人沒有一個逃得了,其程度在豐臣秀吉的縱容下,可說是另一種聲名狼藉。

  三日月見過那樣的「天下一振」,可以在春天時與櫻花的付喪神耳鬢廝磨、可以在冬天時把前來看他一眼的雪神擁入懷中,也能在玩膩厭倦時,摟著某位花魁離去,讓河川的精靈為了他哭乾眼淚,最後香消玉殞。

  風流倜儻的讓出生在開放的平安時代的三日月也嘖嘖稱奇。當時的一期一振也曾來找他聊過天,彼此很快的意識到話不投機半句多,沒有太多往來了。他們夫妻刀的名號和相處情形,也諷刺反應出秀吉與寧寧晚年的夫妻生活。

  有些失憶的一期一振來到本丸後,操守太好、規矩太端正了,讓三日月險些忘了那些傳聞以及風流韻事。

  這樣的一期一振,將他專注而熱情的目光,投向了那頭看似灑脫不拘的鶴。白鶴,是只認定一個伴侶的生物。

  伸手撫上了骨喰的頭髮,三日月對著困惑的骨喰露出微笑,「爺爺我啊,想起豐臣家曾經來過一個水的精靈,不斷呼喚著她的情郎,造成很大的騷動。」

  「她的情郎?」骨喰側頭,「是誰?」

  「這個啊,不知道呢,但是當時造成很大的騷動。骨喰要聽聽嗎?」

  「嗯,麻煩了。」

 


******


 

  河川精靈的故事,最終在被陰陽師驅逐出豐臣家,淚乾消逝後結束。

  等不到情人的精靈在外頭嗚咽著、痴痴的等著,等著那個大家都不知道是誰的戀人,等著再望對方一眼。

  「為什麼要等呢?明明知道對方應該不會見他了。」

  「即使理智知道,但是情感不會承認的。」三日月含笑,深深望著骨喰,「等個千百年,也會希望對方再看自己一眼,再叫一次自己的名字。」

  這次的故事,就這樣結束了,三日月和骨喰互道晚安,骨喰才輕手輕腳的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準備打開房門的霎那,房門去忽然自己拉開,打著哈欠的鯰尾藤四郎站在門口,「兄弟,你剛才去廁所嗎?好久——」

  嚇了一大跳,骨喰屏息了一下,才開口:「抱歉......」

  「拉肚子嗎?我剛剛才想該不該去找你......」睡眼惺忪的鯰尾嘟噥著,伸手將骨喰牽進房內。

  兄弟倆一起鑽進溫暖的被窩,互道晚安後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骨喰的呼吸均勻綿長,但鯰尾卻是翻了個身,睜開眼看著兄弟的睡顏,稍微靠近了些,他可以嗅到一點點殘留在骨喰身上的薰香和酒香。鯰尾呆了一段時間,最後輕輕的,湊過去在對方臉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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