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靈

黑白大愛者,專注K夜伊一萬年;刀劍並行中,鯰骨是基本,剩餘喜好基本雷人

Toxicant(一期鶴)02

1. 依舊是身分成謎的一期X警察鶴丸

2. 我正催著 @多肉植物 太太的稿(欸

3. 內有大量一鶴高中校園生活的描述,一期哥前後差別很大(?

4. 依照進度,搞不好下張可開車(欸

5. 不過下周應該是更新絆XD

6. 那個什麼警察問題.......全是掰的,與現實無關XD

7. 一期哥那麼多身份,大家覺得何者為真(欸欸


Toxicant(一期鶴)02


  「還給我!」趕緊伸手要奪回自己的警察證,但對方卻縮了手,讓鶴丸國永撲了個空。

  「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眼前的「一期一振」有著和以往迥異的神情,手上揮著自己的警察證,帶了點審視的表情。鶴丸頓覺不打一處氣上來,原本單純的搶奪變成了拳腳相向。把武技本領,拳擊、踢技,甚至擒拿一招接一招的上。

  鶴丸拉是練家子,「一期一振」也不惶多讓,對方的出招總有辦法化開,似乎熟悉鶴丸的路數,回擊中甚至有些學過截拳道的跡象。雖然速度還不如鶴丸快速,但每一招不論攻擊或是防守都扎實求穩,對峙幾招後,似乎還稍占上風。

  這下鶴丸真有些驚疑不定,懷疑自己認錯人了。自己是初中開始就練過空手道,小學也拜師學藝練過武,這點學弟一期一振相當清楚。而一期一振家境不好,每天除了上學就是打工,根本沒時間陪自己去道場鬼混,也不可能學過什麼功夫。現在眼前人明顯紮實苦練過的功夫,反而讓他一度產生錯認的錯覺了。

  這麼一遲疑,鶴丸出拳稍慢,立刻被對方一個小擒拿給抓住。手腕被扣住那刻,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客房服務。」

  男人正想叫服務人員把東西放外面,鶴丸卻故意拉高嗓子,嗲聲嗲氣的應道:「馬上來.....唉唷!不要抓著我!不然你去應門呀!」

  知道鶴丸的意圖,男人警告性的瞪了眼對方,接著一扯,把鶴丸抓進懷裡夾住,令他動彈不得,半拖半拉的抓著鶴丸到門邊開門。

  「這是夫人交代送過來的,請慢用。」對於糾纏的兩人並不感到吃驚,侍者推入餐車,上面是一瓶白蘇維濃、一盤起司和燻鮭沙拉。

  那位夫人是個很有情調的人,給了他們房間又送來酒助興。雖然一般來說是紅酒為佳,但白酒其實更能讓青澀一點的女孩放鬆。

  侍者退出房內後,門碰的一聲關上。夾著鶴丸的男人背靠在門板,情勢已然逆轉,冰涼的金屬物從腰部一路向上,最後抵在男人的俊臉。

  「手抬高,敢襲警很不錯嘛!一期一振。」小小的手槍抵在對方臉上,鶴丸哼了聲,「不過太大意了!就沒想過我會摸走你偷藏的掌心雷嗎?」

  仰起頭微微避開惡意在自己臉上戳的槍口,男人如言舉起了雙手,任著鶴丸騰出一隻手在自己身上摸索,挑回了警察證、蝴蝶刀和耳機。

  「搜夠了嗎?警官先生。」微微揚起眉,男人感覺得到鶴丸已經不是在搜身了,而是順著自己的襯衫胸口一路滑到腹部,再到皮帶上。

  「還沒,我怎麼知道你下面沒有藏危險物品?」鶴丸笑問。

  男人從善如流的面露苦惱神色,「危險物品嘛.....倒是有個比您手上危險的。」

  「靠!你現在是在對我開黃腔嗎?」臉色一紅,鶴丸隨即不甘示弱的反擊,「反正那位貴夫人都讓我們開房間了,亮出傢伙吧?」

  「警官,您這已經是『明示』了。」玩味的看著眼前白色的男人從餐車捻起一塊起司放到自己嘴裡,男人大方的咬住那塊起司。

  湊上前把外露的起司咬下,鶴丸直勾勾的盯著對方,「你變很多。」

  「這話從何說起?」

  「你不認識我了?一期一振。」

  「我不叫一期一振。」男人說道,「我碰過對象的有很多,但是像您這樣老是叫錯我名字的,是第一個。」

  「你怎麼可能不叫.....」

  在鶴丸因為這句話稍微出神時,男人猛然搭住他握著掌心雷的手,一轉一扭,槍從手中脫落,掙扎反抗再次被男人看穿,鶴丸雙手被反剪到背後。扭打移動中,他們再度離開原位置,這次男人將鶴丸壓到床上,話語帶著曖////昧的溫度,噴上了白皙的耳殼,滿意的看著上面染上緋紅,「你不請教我的真名?」

  「哦?床//上//請//教嗎?」掙動一下,鶴丸發現對方的力氣比自己大了許多,「不過這是你對待床//伴//的禮節?樓下那群小姐們會哭的。」

  「不,您是第一個需要我這麼做才會安靜下來的。」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如果您答應不反抗,我不介意來點酒助興。」

  盯著房內的電子鐘,上面顯示十一點整。思考三秒,鶴丸放鬆身體,「好,算你狠,我放棄。」乖乖的任由男人再把自己的警察證、蝴蝶刀和耳機拿走,這才感到箝制的力道一鬆。

  在男人放開他後,鶴丸隨性的往床邊一滾,雙手大張平躺,毫無防備的露出腹部等要害,但雙眼卻瞇起露出促狹的光芒,「真是嚇到我了,現在我真的懷疑你是我認識的那位學弟嗎?」

  「您說呢?」把搜走的東西放在床頭,男人在鶴丸潔白的髮絲上一吻,轉身撿起掌心雷後,走到餐車旁扭開瓶子倒酒,「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

  沒有人回應——

  男人轉過頭,毫不意外的看到床上空無一人,床頭的東西再度被拿走,而陽台窗戶已經被打開。窗簾隨著微風輕揚。

  「看來你欠我一杯酒。」舉了舉酒杯,男人的眼神倒映在白酒中,似乎有著說不出的溫柔,「鶴丸學長。」

 


*******



 

  街道有台銀色的轎車,裡面的三個男人都沉默不語,氣氛異常緊繃。

  和鶴丸通訊斷了後,車內的幾人一直都相當緊張,深怕同事出了什麼意外。直到一個身影閃到車門旁,輕敲了幾下暗號,他們才放鬆下來。

  「抱歉,出了意外。失敗了!獅子王,你幫我調查一個人。」坐上轎車,鶴丸說道,「藤四郎一期一振。」

  「奇怪的名字,確定沒講反嗎?」坐在副駕駛座的金髮青年打開電腦。

  搖搖頭,鶴丸說道:「他們家滿特殊的,就姓『藤四郎』。除此之外,再幫我查個姓氏『粟田口』。」

  「這個倒不用查了,港口貨櫃商家族。今天的晚宴,來的就是他們的小兒子,粟田口一期.....」光忠說到一半,看向鶴丸,「怎了嗎?你說的『藤四郎一期一振』和『粟田口一期』?聽名字倒是很相似。」

  大俱俐開著車平穩的行駛在街道上,而鶴丸則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將發生的事情概述了一遍,理所當然的省略兩人在房裡疑似調情的段落。

  ——他還記得高中時那個名為「藤四郎一期一振」的學弟,應該是說,從未忘記過。

  他和一期一振認識詳細情況,鶴丸早忘了,但兩人是直屬關係,所以熟捻的很快。鶴丸知道一期一振父母雙亡,家裡有著眾多的弟弟。家境貧困,所以不參加任何社團,放學後就是跟著從初中部過來,兩個雙胞胎弟弟一起直奔打工地點——一家咖啡廳。

  一期一振英俊而溫柔,是當年級的「級草」,二年級也被女生們投票選為高中的校草。也因為有這麼個人的存在,一期一振打工的咖啡店經常人滿為患,甚至不少上班族的女性也會過來捧場,時不時調戲一下帥哥。生性較為拘謹靦腆的一期一振,總是會紅透一張臉,顯得害羞又可愛。

  鶴丸也常到那家咖啡店捧場,買個榛果奶茶或是自己根本不太喝的黑咖啡,為一期一振的業績投資上這麼一杯。有時候也幫一期一振的那兩個弟弟衝一衝業績。但藤四郎家的人都有一副好皮囊,不只是一期一振,鯰尾是個開朗可愛的少年,一直受到熟女的歡迎、骨喰表情較稀少,但冷酷美少年的形象倒是又吸引不少小女生。也許他們根本不缺他的那杯奶茶或咖啡,但鶴丸有空時,還是在擁擠的咖啡廳裡找個小角落,慢慢讀書等著他們打烊。

  最後背著包包的一期一振會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笑容溫柔:「鶴丸學長,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和一期一振走在夜色中,慢慢回家是他每天最期待的事之一。身旁雖然還有對方兩個弟弟,但和一期一振這樣聊著走著,總是有著說不出的舒心。

  他偶爾會留下來和藤四郎兄弟們一起晚餐,這時候鶴丸總會帶一些炸物或是食材過去拜訪。

  藤四郎家的孩子都還小,一群人住在一間老舊的公寓。但安安靜靜的不吵也不鬧,家教甚好。掌廚的是兩個年紀很小的弟弟,一個叫包丁,另一個叫亂。在鶴丸連切菜都還會不小心切到自己手時,還在讀小學的包丁已經有著相當良好的刀工,甚至眼睛閃閃的告訴鶴丸:「我最喜歡糖果和人妻了!長大後一定要去廚藝學校學習!」

  鶴丸不知道兩者到底有什麼關聯,也不知道這個小鬼那裡學會「人妻」這個詞彙,但他還是被逗笑了。

  藤四郎家庭是個安靜又溫暖的大家庭,貧窮但溫暖。一期一振需要煩惱的是課業以及打工、金錢.....等等外部的壓力,剩下的家事,年幼的孩子們都會包辦下來,分工的很好,幾乎不曾讓兄長擔過心。

  鶴丸國中時漫不經心,考高中時考差了跑到外地,只能摸著鼻子離開家中獨立生活。除了二、四、六有空手道課程,其餘時間他都會跑去找一期一振。在閒聊中,鶴丸也得知品學兼優,考試永遠是全學年第一的一期一振為了就近讀書照顧弟弟,不得不選擇離家較近,但偏差值並不太好的高中;也知曉對方非常希望大學能讀生物研究或是藥品研發一類的科系,當個研究員。

  鶴丸國永非常了解藤四郎一期一振,他們互相暢談過夢想,每個中午一起在頂樓用餐,分享便當,午休時靠在一起小憩。甚至.....

  「鶴丸前輩。」獅子王的聲音打斷鶴丸的沉思,「我沒找到『藤四郎一期一振』這個人,但是粟田口一期倒是找到滿多的,要看嗎?」

  「找不到?」錯愕的眨了眨眼,鶴丸說道,「拿過來我看一下。」

  粟田口一期的照片,的的確確就是鶴丸所熟悉的那張臉。資料和光忠簡述的差不多,貨櫃商粟田口最小的兒子,因為是私生子所以接回去的比較晚。近期開始幫父親打理船運通路的事業,所以常出現在商業場合。雖然時間不長,但在上流圈中都是受歡迎的新星。

  大學在美國就讀醫學,輔修生物學,但後來又跑到英國名校讀商學碩士,在這期間順帶拿了個文學學士。學經歷都相當優秀,但除了讀過生物學以外,鶴丸幾乎找不出任何當初一期一振和他暢談過夢想的痕跡。

  除了那張臉,陌生的就像是另一個人.....

  「獅子王,你再幫我找找幾個名字!『藤四郎鯰尾』、『藤四郎骨喰』,他們應該是雙胞胎.....或是『包丁』、『藥研』,他們一樣都是姓藤四郎。然後還有.....我想想.....」

  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獅子王趕忙接過電腦後掏出他的手機,從對話來看,肯定是獅子王的爺爺打來的。

  知道獅子王和他爺爺祖孫倆的感情很好,這時候八成是家長來確認孫子休息了沒有,鶴丸也就識相地閉上嘴。

  「為什麼要查那個人?」開車的大俱俐伽羅問了一句。

  「藤四郎是我高中的學弟,和粟田口先生長得一模一樣。」鶴丸低聲說道,「我們很久沒聯絡了。」

  一期一振快升二年級時,據說爆發親戚的討債事件,不講理的親戚砸了一期一振打工的地方,讓他和兩個弟弟被迫離職。最後在一期一振快升上三年級時,藤四郎家族因為繳不出房租,黯然離開了那個城鎮,從此銷聲匿跡。

  「鶴丸,」光忠說道,「雖然對你有點殘忍,但你可能得做好你以前學弟捲進這次事件的心理準備,這個販毒集團牽涉層面非常廣。」

  「我知道。光是他攔住我就有些不太尋常了。」

  「不只這樣,之前幾名同事蹲點的幾個高級場合,粟田口一期也都是參加賓客。雖然那幾次失敗與他無關,但是你這次.....讓我們重新審視是不是要好好注意他的動向了。」

  「我認識的一期一振,不會和毒品有掛鉤。」那是個即使到了窮途末路,繳不出房租都還是拾金不昧的好學生,鶴丸有些無法想像他會與這些高級販毒事件扯上關係。然而如果是今天和自己交的粟田口一期.....

  思考間,獅子王也和爺爺通完電話、查完鶴丸給的名字。

  「沒有這些人。」獅子王乾脆的說道,「藥研這麼名字倒是在美國醫藥生技的發表會上出現過,他是一組團隊的研究員之一。但他是個華裔美國人,沒有在日本出入過的紀錄。而你所提的骨喰、鯰尾,我是真的找不到。」

  找不到。改名的一期一振、變成美國人的藥研、沒有身分的鯰尾和骨喰.....

  回到家後,鶴丸累得倒頭就睡。他和單位請了一個早上的假,能睡到中午再去上班。極度的疲憊讓他一沾枕就陷入夢鄉。

  在夢中,他又回到高中時代——

  拎著剛去福利社買的便當走上頂樓的樓梯,在推開鐵門的前一秒,聽到了後方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呼喚:「學長!」

  轉過頭,鶴丸看到俊秀的少年站在台階,一手拎著便當一手扶著欄杆,有些氣喘吁吁,但帶著柔和的笑容。

  門縫透出的陽光灑在他學的的身上,白色的襯衫規規矩矩的扣到最上面,還打著早被許多學生嫌棄不用的領帶、湖水色的頭髮柔順服貼、瀏海下的琥珀色雙眼閃著柔情的光芒.....那是鶴丸所熟悉的一期一振。

  「我知道你去幫老師搬作業了,又不急。」搖搖手上的袋子,鶴丸說道,「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到了頂樓天台,一期一振看到鶴丸拿出的午餐立刻皺了皺眉,「學長,您這麼吃太不營養了。」

  「什麼?」打開剛買的可樂餅麵包、炸肉,鶴丸的視線卻落向一期一振的便當盒。裡面有著飯糰(他知道那是亂做的,裡面包著梅子)、昨夜吃剩的加熱燙蔬菜和一小塊醃過的魚肉。

  藤四郎兄弟生活不好,但個個都是需要充足營養的男孩,在飲食方面大家盡可能維持著均衡。

  「那我的炸肉和你的青菜換。」拎起自己的一快炸肉放到飯糰上,鶴丸搶走一期一振的筷子草草吃了幾口放過一夜,並不算太可口的青菜,接著才正式享用起自己的麵包。

  「鶴丸學長,您.....」

  「休想再叫我吃青菜!」露出嫌惡的表情,鶴丸的確討厭蔬菜。但除此之外,他隱約知道自己都在幹嘛,最重要的還是讓眼前的人快點吃便當。

  明知道一期一振總會念他,還是故意買了一堆肉類午餐,在學弟譴責眼神下,隨便吃了幾口對方碗內的蔬菜或是放得有點久的水果,並以此為由,將自己多買的肉類放到那人便當裡。

  鶴丸崇尚吃飽主義,對一期一振那點分量的便當很不以為然。蔬菜根本吃不飽,肉類和澱粉才是最好填飽肚子的食物。一期一振放學後還要打工,聽說他還接了份送早報的工作。那點午餐哪夠對方撐過一天?

  鶴丸吃的速度總是比一期一振快很多,在一期一振解決最後一口飯糰時,鶴丸又把喝了幾口的牛奶放到他面前,「我喝不完,你要嗎?」鶴丸也不太喜歡牛奶的味道,但如果是自己按錯給對方,一期一振一定會堅持還他錢。

  他看到對方無奈接過喝沒幾口的牛乳,以及聽到一聲很淡的嘆息:「鶴丸學長,您不該那麼寵我的.....」

  「如果你是校花不是校草,我倒是考慮寵你一下,天天請你去吃牛排怎麼樣?」伸個懶腰,鶴丸想直接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卻被學弟阻止了一下,隨後拿了件摺好的外套墊在他的頭下。

  「嘿,你高中畢業後想做什麼?」知道對方和升上三年級的自己還不同,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思考,但鶴丸知道一期一振大概已經決定好未來的路。

  「我嗎?應該是找一間社區大學讀生物或化學系。」一期一振答道,「那學長呢?我記得您在練空手道?進體育系嗎?」

  「我對體育系不是很有興趣,大概是考警校吧!」鶴丸仰頭看了看對方,「我以為你會想讀醫學系?我認識的資優生通通都想當醫生。」

  「那是藥研的夢想。」一期一振輕笑,「我和他說好,以後我是生物研究員、他是醫生。包丁說他以後想當廚師,博多說他要開店。我們以後可以開個健檢中心之類的機構,專門幫他人做檢查,擬定飲食菜單和使用的藥物。」

  「這個餿主意是鯰尾出的吧!什麼健檢機構。」鶴丸哈哈大笑,「不過聽起來真讓人驚喜!以後我的健康就麻煩你們囉!」

  微風輕拂,今天是個晴朗的日子。外出到校園野餐的學生三三兩兩的回去,但他們依然待在天台。

  一期一振已經把牛奶喝完了,正翻著帶上來的歷史課本,似乎下午的歷史課會有個小考。

  在地上躺得有點無聊的鶴丸索性爬起身,湊了過去,「戰國啊.....你喜歡哪個武將?」

  原本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但一期一振卻不假思索的答道:「豐臣秀吉。」

  「真是嚇到我了,我以為以你的性格會喜歡德川家康。」鶴丸側頭想想,「或是織田信長。好像小時候說喜歡哪個歷史人物,大家都會說織田信長。」

  「學長喜歡織田信長?」

  「安達貞泰比較好,北条貞時也不錯啦.....但是他挖安達氏墓的傳言可真讓人不敢苟同。啊,奧州的伊達也不錯!說起現在的電玩遊戲,伊達政宗和織田信長好像都是最強的?」

  「抱歉.....我都沒玩過。」翻過一頁書,一期一振低聲道,「我會喜歡豐臣秀吉,只是因為我相當佩服他能從農村子弟爬到太閣大人那樣的位階.....」

  「羨慕嗎?」

  「算是吧.....」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往上爬是很容易的。」鶴丸揚起調侃的笑,「畢竟你是我們超厲害的天才資優生王子啊!哈哈哈——」

  嘆了口氣,一期一振說道:「請不要那麼叫我,鶴丸學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讀的有些疲倦的一期一振逐漸放下手中的課本,歪了身子,靠在鶴丸的肩膀上睡著了。

  時間還夠一期一振休息個十分鐘。鶴丸也沒打算叫醒對方,就這樣望著天空,再看看學弟的睡顏。

  一期一振長得清俊瘦削,睫毛很長,雙唇微抿,鶴丸想起他經常帶著微笑上揚的嘴角,忽然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觸感柔軟但是有點乾,大概是連護唇都不曾擦過.....鬼使神差的,他低頭貼上對方的唇。

  彷彿還可以嚐到淡淡的牛奶味。鶴丸在碰到對方的唇時,這才清醒過來——自己這是在做什麼?應該趕快離開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不想離開.....這下該怎麼辦?要是等等一期一振醒了.....

  正呆著,眼前人的睫毛動了幾下,雙眼緩緩睜開。

  應該要趕快離開的,然而他卻是被下定身咒一樣,就這樣貼著一期一振的唇沒有離開——糟糕!等等要怎麼解釋?說聲:哇哈哈哈!嚇到你了嗎?

  別傻了!純情如一期一振,不把自己掐了才怪!

  思緒萬馬奔騰,忽然間——一股力道將鶴丸的後腦狠狠下摁,帶著一絲奶香的舌頭強行竄了進來,席捲鶴丸口中的一切。

  一期一振的雙眼重新閉上,順著鶴丸後腦的頭髮和長到脖子的髮絲,似乎陶醉在這個吻上。

  還沒醒嗎?呼吸被掠奪,一期一振的親吻像是世界末日最後的告別,用盡一切力量糾纏不放。在鶴丸幾乎要窒息的前一刻,對方終於退開還給他呼吸,接著猛然拉大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期一振清醒過來,琥珀色的雙眸大睜,眼底一片慌亂,滿天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最後硬是擠出一句:「鶴丸學長,我非常抱歉!」然後抓了便當盒和兩人吃剩的垃圾跑了下樓。

  他們放學後再次碰頭,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頂樓的親吻——

  鈴鈴鈴——

  棉被中伸出一隻手按掉了鬧鈴。沒多久又聽到一陣音樂響起,那隻手摸了摸鬧鐘,發現聲音不是從那裏發出來的,白絨絨的腦袋才從被窩裡鑽出一點,伸出另一隻手拿了在旁邊震動的手機:「喂.....」

  「鶴丸,你還在睡嗎?」光忠的聲音從聽筒裡響起,「你看一下LINE,那裡有我發給你的一則新聞。」

  「新聞.....?」

  「總之先看就對了,下午別忘了來上班,你只請半天假。」光忠嘆了口氣,「我今天做了南瓜派,下午沒來就沒有了。」

  「唔!會去!起碼幫我留一個啊親愛的小光!」趕緊坐起身,鶴丸抓了抓稅亂的頭髮,「一點準時到!」

  「那麼下午見,記得看訊息。」說完,光忠掛了電話。

  「什麼新聞.....」掛了電話,鶴丸點開光忠傳給他的連結,瞬間呆住,一動也不動。

  新聞標題斗大的字寫著:跨國販毒集團破獲!名流社交圈竟是毒窟!?

  內文裡頭清楚的描述著那個地產大亨了宴會中,許多名流攜有毒品。其攜毒名單長的可以,幾乎包含地產大亨在內,所有名流都有,鶴丸甚至看到了那位貴夫人的名字。然而在眾多名單中,粟田口一期卻是被屏除在外。

  有點放心,又有些不解。鶴丸匆匆瀏覽過新聞內容,卻沒找到想要的資訊——當初自己明明撤退了,為什麼還是偵破了?有另一個單位和他們一起蹲點?但是為什麼沒通知他們?

  鶴丸國永和幾位同事屬於警察廳下緝毒單位的一組組員,平時要根據各種線索追蹤各種毒販。最近這個跨國販毒集團不斷走私外國毒品進來,已經被他們盯很久了。無奈他們這個小組人手不夠,資歷較深的鶯丸還被調走,只剩四人的小組可說是忙的昏天暗地不可開交,卻遲遲逮不到對方的小辮子。

  原本昨天的蹲點,可說是順藤摸瓜的一個機會,順利的話,他們可以循線查到源頭在哪。但是如今,卻輕易被別人破獲了?

  帶著疑問,鶴丸沒有偷懶的心思。梳洗過後,比大家預期還早的踏入工作。剛進門就先是搶走獅子王正要大快朵頤的南瓜派,兩三口的吃完,接著才趕緊走進燭台切組長的辦公室裡,「組長!怎麼回事?」

  抬起頭,正打完報告的光忠拿起身旁的文件夾,遞給鶴丸,「我剛才才得到消息,我們有個新人會來接替鶯丸前輩的位置。」

  「什麼?」視線看向放在面前的資料,鶴丸感覺腦袋「轟」了一聲,發生爆炸。忍不住喃喃道:「這可真是嚇到我了.....」

  粟田口一期,警視廳公安,外事第三課。

  「等等!小光,我說為什麼會是.....我是說.....」勉強調整了一下表情,鶴丸重新發問,「他不是貨櫃商的兒子?而且外事第三.....那是調查國際恐怖活動的吧?何況那麼突然調來,有走正常程序嗎?」

  「我知道你的疑慮。但這是『上頭』的命令。」把裝著南瓜派的盒子拿出來,光忠一併推到了鶴丸面前,「你昨天不是碰到他了?想一想,為什麼那麼快就破獲我們蹲了快半年都無法抓住小辮子的集團,還把那群人一網打盡?」

  「公安介入.....但他是管恐怖活動吧?和毒品有關聯嗎?上頭的命令又是怎麼回事?警視廳也得走正常程序啊!」打開盒子,鶴丸拿出南瓜派咬了一口,邊吃邊抱怨,「他昨天什麼都沒和我說!」

  「雖然是外事第三課,但我想他能不照程序,大概是.....」拿起鉛筆,光忠在一張白紙後面畫了一個圓圈,「這個身份吧!誰知道,上頭怎麼說就怎麼做。至於他的出身,我讓獅子王查過了,確實是粟田口家的私生么子。最起碼,資料確實是這麼寫的。這是機密,所以你知道的那些,先忘掉吧!最重要的是,之後要了解為什麼上頭會派那麼個人來支援我們。」

  「我都不知道他成了個安室透。」看向人事資料上的大頭貼。鶴丸忖度大概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個什麼粟田口的少爺或許是掩蓋他本來身份的煙霧彈?

  「他什麼時候報到?」

  「大概下週.....」

  叩叩!

  走到光忠辦公室門前的大俱俐敲了兩下門框,「人先來了,光忠。」

  「誰?」走上前,光忠問道。

  「燭台切組長你好,很抱歉先行打擾大家。」溫和的聲音響起,瘦高的身影從死角旁轉了出來。斯文俊秀的男人穿著鐵灰色的襯衫,領口拘謹的扣到最高,整齊的打好黑色領帶,手上掛著一件藍黑色的外套。整體打扮乾淨而樸素。

  他湖水色的鬢髮瀏海服貼額頭和兩鬢,琥珀色的雙眼明亮溫潤,臉上掛著有禮的微笑:「我是粟田口一期,原本預定在下週一報到。但長官希望我先來這邊拿取你們半個月前的一些報告資料。」

  「報告,這個我知道.....」

  光忠想要轉身去拿整理好的文件時,原本站在光忠身後的鶴丸卻在這時探出身體,面無表情地喊道:「一期一振。」

  原本預期的大概又會是對方完全不理會的裝傻否認。不料,這次粟田口一期在看到鶴丸的那刻卻是雙眼一亮,迸出狂喜的光采。原本禮貌性的笑容瞬間真誠又欣喜,語調極度歡愉:「鶴丸學長!」

  這下反而換鶴丸一怔,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過了一個晚上,對方的態度幾乎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接著讓大俱俐和光忠跌破眼鏡的是,粟田口一期可說是激動的疾步上前,一把將鶴丸抱入懷裡,「學長,真的是你!」

  愣愣的感受著來自對方的擁抱,鶴丸喃喃道:「啊咧啊咧.....這可真是嚇到我了,一期一振。」

  偏過頭,粟田口一期不知是糾正或是曖昧的耳語:「已經不是一期一振了。叫我一期.....」

  此時,正要拿東西進來的獅子王緊急剎車,忽然很想大喊虐單身狗是禁止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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