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靈

黑白大愛者,專注K夜伊一萬年;刀劍並行中,鯰骨是基本,剩餘喜好基本雷人

古堡前日談——餘溫03~04(三日骨)

1. 這週四天三夜去名古屋看鯰骨展覽,提早更新~

2. 爺爺,我生出三日骨了請幫我鍛刀!我要ソハヤノツルキ 和大典太謝謝!

3. 微微微微微鯰骨意象有,但是這時鯰骨基本無愛情基礎。我一直很難解釋......但總之我可以給個肯定答案,三日骨確實是真愛

4. 有點扭曲的爺爺X病態的骨喰(詭異的組合

5. 目測在兩章可以進入熱戀、囚禁時期(O)然而囚禁時的啪啪啪請自己購買本子觀看(合掌

6. 此章沒有啪啪啪,但是有親暱戲(但沒有涉及太過應該不會屏蔽?

7. 文中提到的沙羅曼達,請查詢:帕拉賽爾斯、煉金術、四元素,應該也是滿常見的怪物啦(但是親友說不知道

8. 三日骨關係其實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9. 總之就是以上,有問題歡迎留言,我要去鍛刀了(整理行李啊你


古堡前日談——餘溫03~04(三日骨)

03

  「喂!喂!骨喰嗎?我和教會的談判破裂,目前已經把西北森林權全丟給他們煩惱。目前正前往南區了路上。兄弟要提早和我匯合嗎?」

  「不......」骨喰的聲音遲疑了一下,「照預定,我們這一年各自旅行。」

  「噢!好吧......」鯰尾的聲音在電話那頭似無限遺憾,「那兄弟要照顧好自己唷!尤其教會抓不到我,隨時可能會找兄弟麻煩。兄弟最近沒碰到教會為難吧?」

  「我......不,沒有。」

  「真的沒事?兄弟,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我沒事,你好好擔心自己就好。」

 

******

 

  鄰近中午時,三日月宗近帶著稍微休息過的骨喰,前去被燒的住屋。不只骨喰的住處,佐藤太太的半數租屋都被燒得焦黑一片,聽說起火原因是瓦斯爆炸。

  三日月瞥了眼低頭抿嘴的骨喰,大致猜得出他在想些什麼——教會向來以不傷人類生命及財產為原則,這次行為若是教會和鯰尾起衝突,報復骨喰燒的,那麼實在很反常。雖然激進派大有人在,然而遲暮的黑田未死、長谷部嚴格把持神職者運作,驅魔師的大老日本號也還沒完全退休。這麼做......是教會?另有其人?只是純意外?

  現場已經被封鎖起來,居民也無從進入。骨喰和三日月只能繞過人群,藉由地形和廢棄建材的遮蔽,悄悄的潛入。

  原本以為以骨喰的種族來說,應該在屋內藏了不少違禁品。但意外的是,返回骨喰被燒得焦黑的房間,他只從做過手腳的隔間地板,拿出一把脇差、一本破舊的手札和一套三日月修好的叢書。

  把這些東西放進三日月給他的黑色背包後,骨喰就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兩人一起不動聲色的回到人群中。

  確認佐藤太太和消防員這邊沒有其他消息後,已經是日正當中。烈陽當空,對血族來說是個非常不利的時段,三日月索性拉著一臉昏沉的骨喰進了一家隱蔽性高,但價位同時也不低的中華餐館。

  餐點是三日月點的,骨喰進到餐廳後,只默不吭聲的灌了一大瓶的冷水,最後才輕噓一口氣,紫藤般的雙眼沒有焦距的望著前方,也不知是望著對坐的三日月若有所思,或者僅僅只是發呆。

  稍稍傾過身,三日月撫過血族少年逐漸回復冰涼的臉龐,用拇指抹過他嘴角殘留的濕潤,「好多了?」

  回過神,骨喰挪動了些身子,和三日月過於曖昧的撫觸拉開了一點距離,點點頭後就垂著白色的腦袋不說話。看得出心情有點低落。

  大致知道骨喰煩惱些什麼。從骨喰接了鯰尾電話應答聽來,似乎是不想讓兄弟擔心,隱瞞了房子被燒一事。但同時,也代表骨喰面需獨自面對重新尋找安身之處。從幾次對協會與教會的應對可看出,骨喰是個對交際苦手的人......

  眼前的血族少年像個耷拉著長長耳朵,無精打采的垂耳兔,三日月忍不住輕笑:「如果不想跑協會求助,要不要直接住我這裡?」

  抬起頭,澄澈的紫藤色雙眸閃過一絲詫異。

  「畢竟我是協會的人,由我安排,就和由協會安排沒什麼兩樣。」三日月微笑,「你其實很討厭裡面辦事員的目光吧?也很討厭某些人閃避的樣子。」

  「你觀察我?」

  骨喰癱著臉毫無表情,瞧不出他是什麼情緒,但三日月能確信他並沒有生氣。更甚是——只是一種單純的疑問句。

  「碰上想交好的對象,多多觀察不是應該的?」伸手到骨喰眼前,三日月帶著溫和又自信的微笑,「如何?接受我的提議嗎?」

  望著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半晌,骨喰低聲道:「我的作息和人類不同......」

  「身為妖魔獵人,了解各種族的習性是常識。我早有準備才會如此提議。」

  偏著頭思考了一下,骨喰才輕輕握了上去,「麻煩了。」

  在兩人握過手後,三日月反手將骨喰的手包覆住,愉快的發現自己的手掌可以將那小小的拳頭整個包裹起來。

  「你的手好小。」

  不知怎麼回事,一股臊感直衝心裡,骨喰面紅耳赤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會永遠。」

  「但是等我變成老爺爺,骨喰可能還是那麼小。」

  癟著嘴,骨喰似乎想反駁什麼。原本陶瓷娃娃毫無生氣模樣,瞬間因為孩子氣的動作鮮活起來。但是憋了半天,他只能吐出毫無底氣的話語:「會成長的。」

  店家上的招待小菜及時解救骨喰,端來一盤毛豆和洋蔥炒蛋。

  不打算和三日月在生理年齡的話題多做糾纏,隨即用筷子夾了一條毛豆含進嘴裡。似乎覺得味道不錯,拿起衛生紙吐掉不能吃的豆莢後,又夾了下一條。連續吃了幾個,發現三日月並不動筷,忍不住抬眼用疑惑的目光望著撐頭對著自己微笑的人類少年。

  「你挑食?」伸手將沒有整個含進去的豆莢從骨喰嘴裡拉出,三日月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完全被冷落的洋蔥炒蛋。

  「沒有挑食,只是討厭洋蔥。」

  「我也討厭洋蔥。」微笑點了點頭,三日月夾起一塊炒蛋放入嘴裡,「但是他的炒蛋滿好吃的。」

  偷覷三日月的微笑,骨喰小心翼翼地撥開洋蔥將黃色的柔軟炒蛋放入嘴裡。香甜的滋味很快征服他的味蕾。在炒麵和燴飯上桌前,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掉了炒蛋,只餘下孤零零被兩人嫌棄的洋蔥。

  「我以為你會叫我吃掉。」盯著盤內的洋蔥幾秒,骨喰最後還是忠於自我的將盤子遠遠推開。

  等服務員收掉垃圾空盤,上了海鮮燴飯和什錦炒麵時,三日月才開口:「我也討厭吃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喏,你要哪個?」

  將什錦炒麵慢慢的拉到眼前,骨喰低喃:「鯰尾都會唸我......」

  「鯰尾藤四郎?」撈了一口燴飯,三日月一挑眉,「我可不是他,何況我自己也討厭,沒什麼立場說你。」

  「他也沒立場,他討厭吃魚,說是以前咬到魚尾巴覺得很噁心。」像是小孩子提到憤慨的事情,骨喰變得晶亮生動的雙眼直勾勾的望著三日月,表情再度鮮活起來,「我說明明他自己的名字就是魚!他說因為是魚所以不能吃同類;但我說他是血族不是魚妖,他又開始詛咒我再不吃洋蔥會被洋蔥怪纏上。」

  「洋蔥怪?」噗嗤一笑,有些訝異骨喰的突然多話,覺得這是能更親近對方的好現象,三日月索性繼續這個話題,「那是什麼?我沒見過的新品種?」

  「他瞎編的。」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的骨喰,趕緊重新低頭,將碗中的炒麵拌了一下。不敢對三日月說的是,他當晚的確夢到洋蔥怪物纏身,緊緊把他捆起來,還說要吃掉才能解除詛咒,嚇得他差點從床上滾下來,還把壓在身上睡夢正酣的鯰尾給摔到床下。

  「從你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夢到洋蔥怪的詛咒了?」

  正在吸麵的骨喰停下動作,紅暈滿臉,他不敢抬頭給三日月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也不想看三日月是什麼表情。吞下麵條後,他立刻將頭搖的像波浪鼓,堅決否認。然而從髮中露出的發紅耳根,已經徹底出賣他了。

  骨喰的反應是意料之外的有趣,三日月忍不住大笑:「哈哈哈!甚好甚好!」

  「一點都不好!」

  終於受不了抬頭反駁。骨喰的表情立刻如三日月所願,盡收眼底——空靈的雙眼佈滿孩子氣的驚惶、蒼白的雙頰被緋紅染上了人氣,緊張的模樣真誠不帶任何虛偽,乾淨天真。

  「你真好看。」在那一刻,三日月是第一次由衷讚嘆他人外貌。

 

******

 

  在三日月刻意的引導下,骨喰在沒人知道的狀況下,住進了三日月的房子。因為暫時身無分文,骨喰沒有買任何日常用品,甚至連換洗衣服都是借了三日月長高穿不下的舊衣。

  但骨喰個子瘦小,三日月帶來的舊衣對他來說依然太大。水色的棉質襯衫長至大腿,看起來就像在穿「男友襯衫」。

  骨喰沒有這方面的概念,只困擾一下,對三日月說了隔天會處理好自己的帳戶去購買東西,也就不甚在意。

  在三日月住屋的第一夜,骨喰發現從和室看去的庭院,有乾枯的盆栽冒出綠葉,它不但在乾澀的土壤頑強生存下去,甚至有了小小的花苞。

  「這是什麼?」趕緊裝了一杯水,小心的澆灌植物,他對洗完澡出來的三日月問道。

  走近看了一眼,三日月沉思一會兒,「應該是雛菊。」他對植物不太上心,也不太去栽種。這盆還是他那個愛好搞怪的小表弟送來的,說是帶女朋友去園藝店抽到的獎品,然後就丟在這裡不管。

  當初看白白的小花頗為可愛,就不打算拿回去砸在表弟同樣白白的頭髮上了。但三日月沒有照顧植物的天分,花凋之後,植物很快也枯萎而死。

  骨喰平靜地盯著雛菊許久,最後輕聲道:「我明天去借書。」

  「你想查怎麼養它?」走下庭院,三日月蹲在骨喰身邊,抬手撫上被月光照耀,閃著淡淡銀輝的髮,「也許不是雛菊,只是外頭飄進來的植物種子隨意落地深根。」

  「但是它活下來了。」看向三日月,骨喰低語:「可以嗎?」

  「你盡管隨意。」起身,順手拉起了骨喰,三日月說道:「你真可愛。」

  不解其意,骨喰抬眼覷著三日月,卻也沒反抗的讓對方拉著進屋。人類的體溫藉由手傳導過來,暖暖的。骨喰藤四郎已經脫離人類很久了,久到幾乎忘記人類的溫度,也快忘了人類也是有著蓬勃卻又頑強的生命——如同那盆掙扎求生的雛菊。因為是這樣,所以才決定照顧那盆花,就算不是雛菊也沒關係。

  沉思的骨喰,並沒有注意到三日月的目光,直到溫熱的唇碰上自己,才回過神。人類少年熾熱的吻讓他精神有些恍惚......他不懂,不懂三日月吻他的意義。三日月不是他最熟悉的鯰尾,老愛往他身上蹭。但三日月的擁吻卻像是有某種迷幻力,溫暖得讓人捨不得離開。

  溫暖,是個很有生命力的詞彙。即使是和鯰尾相擁也感受不到這份溫度,因為他們的生命在百年前早該消逝——迷迷糊糊中,他想到鯰尾曾經說過:「人類的溫度,似乎會讓血族產生眷戀。」

  離開被他肆意疼愛過的唇,三日月點了點那濕潤的顏色,將懷中冰涼的身體攬緊了些,莫名的想溫暖這具瘦小的身軀。

  「如果沒有反抗,」將唇帶有暗示性的貼上小巧的耳緣,三日月曖昧低語,「那我可以當你答應嗎?」成為,我這次的情人。

  「......唔?」

04

  隔天,三日月起床準備上課,骨喰藤四郎還在房內睡覺。但餐桌上卻放著一片夾蛋的三明治和一杯鮮奶。

  廚房內幾乎蒙灰的廚具被使用過,清洗過的鍋鏟放在水槽旁的架子瀝乾。喝掉馬克杯的牛奶,三日月拿了塑膠袋將吐司夾蛋包好。骨喰的房門正好打開,睡眼惺忪的血族少年握著手機走出來,含糊不清的問道:「有冷掉嗎......」

  「還溫溫的。」胸口泛起帶點脹痛的酸甜感,三日月拉過搖搖晃晃的小血族,啄吻了下冰涼的唇,「謝謝。早上是你的睡眠時間吧?可以不用做這個。」

  「沒關係,宗近對我很好......」轉過頭打個小小的哈欠,骨喰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要出門了?」

  「嗯,下午就回來。」

  揉揉他的頭,三日月正想邀骨喰放學後去一趟自己認識的馬場,然而骨喰的手機很快響起。趕緊低頭看向來電顯示,認出來電者後,骨喰立刻脫離三日月的懷中,倉促的和他揮了揮手,接了電話轉身回房:「喂,鯰尾?」

  帶了書包和早餐上路。三日月今天心情不錯,大概是表現稍微明顯了些。一名騎腳踏車的白色少年立刻從後方喊住了他:「嘿!三日月!」

  「鶴?」微笑看著一台嶄新的變速腳踏車滑了過來,「早安。」

  俐落的從車上跳下,牽著車和三日月並肩走在一起,鶴丸國永琥珀般的雙眸打量著三日月,「我說你太無情無義沒心沒肺了吧!笑那麼開心,有新情人啦?」

  「前一句可真是傷表哥我的心啊,鶴。」三日月挑眉。

  湊了過去,鶴丸小小聲道:「我們學校那個超漂亮的校花,你知道就是你上任女朋友......翹掉了女排的高中聯賽,聽說是因為失戀。」

  「我的確和她說過我們不要聯絡了,但我從沒慫恿她翹掉聯賽。」三日月極為平靜,「所以女排聯賽還好嗎?」

  「主將不在當然只拿亞軍了......欸,等等!你關心聯賽不關心一下我們校花?」

  三日月輕笑:「聯賽可是會影響未來的。比起賽場失利,失戀那種事,沒有什麼好難過的。」

  「真是現實的發言,你就保佑自己以後不要失戀吧!」鶴丸嘟噥一聲,隨即改變話題,「下午和小狐他們約了打球,去嗎?」

  搖搖頭,三日月說道:「我有事。」

  「約會?」大喇喇伸手翻開三日月的衣領,盯著白皙脖子上的一塊貼布,鶴丸揚眉,「吻痕?」

  「算是。」

  對表哥換伴侶像抽衛生紙一樣快的速度已經習以為常,鶴丸重新跨上單車,擺了擺手,「好吧!那明天路上見!」

  揮手道別了鶴丸。今天如往常一樣,他希望能安安靜靜的過完......放學回家的途中,市立圖書館發生了火警。

  三日月回到家門口,戴著帽子的骨喰正好出門,和歸宅的三日月碰頭。

  「圖書館火災。」看出骨喰想去哪裡,三日月率先提醒。

  淡淡瞥了眼人類少年,骨喰答道:「嗯,火蠑螈。」

  鈴聲響起,是三日月的手機。

  妖魔獵人協會上層下達的指示簡訊傳入他的手機——捕捉闖入東區都市的「沙羅曼達」。

  沙羅曼達,就是所謂的火蠑螈,或稱火蜥蜴。在中世紀歐洲裡,被煉金術士視為火元素精靈。沙羅曼達也不負煉金術士的期待,一直是四元素精靈中,攻擊性最強的「精靈」。只是身為「精靈」,身分也算是高階,沙羅曼達不經召喚的出現於人類都市,是極為弔詭的事情......

  三日月正想抬頭和骨喰說起,卻已然不見血族少年的身影。

 

******

 

  儘管還有些睏倦想睡,但應付一隻火蠑螈,對骨喰藤四郎來說綽綽有餘。他也很快的在郊區鄰近教會所屬之地堵到對方......或者可以說是,沙羅曼達自行找上他。火焰所帶來的焦臭味,是骨喰永遠無法忘懷的。

  色澤鮮豔火紅的沙羅曼達並不小隻,足足有一隻犬類的大小。微尖的嘴吐出嗆人的濃煙,混濁的雙眼透出烈焰般的敵意。

  「請解釋,你昨晚攻擊的理由。」骨喰平靜道,「粟田口和南方妖族毫無瓜葛。而你們的種族,不該出現於此。」

  昨夜的瓦斯爆炸,不可能只是單純的瓦斯爆炸——與火焰為伍火蠑螈,是「意外」的罪魁禍首。

  身為四元素中的「高階精靈」,眼前的那隻沙羅曼達並無回答之意,甚至像是一般生物根本聽不懂骨喰在說什麼,在骨喰說完話後,立刻燃起周身烈焰,張口朝他吐出一蓬火束。

  縱身往上躍起,骨喰在空中閃躲連綿而來的火焰,甚至抓住空檔,打出以血族血液凝結而成的暗紅箭矢。

  沙羅曼達的火焰並沒有傷到骨喰分毫,反而是骨喰像是隨性射出的箭矢穿透火焰,精準的往四肢、軀幹和尾巴飛去,瞬間釘死了對方的行動。

  沙羅曼達痛極,扭動掙扎著無法擺脫,只能張嘴毫無目標的射出他的火焰,然而攻擊對骨喰來說卻是完全無效。

  火焰的焦味讓骨喰感到極度不舒服,勾起他極差的回憶。忍不住微微蹙眉。抽出腰間的大脇差,他再度躲過了沙羅曼達噴出的火光——

  「稍微想起以前的事,」刀刃揮起,凌空劈下,「而你,就死在這裡!」

  脇差劈開沙羅曼達的瞬間,牠仰天發出悲鳴。接著,身為火元素精靈的沙羅曼達,立刻像是灰燼一般消逝死亡。

  揮刀甩掉沙羅曼達的血漬。因為自身問題,他不常和專司火焰的妖怪進行戰鬥,也比較不記得這些魔獸、精靈的特性。然而剛才那隻沙羅曼達的叫聲——

  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怪異的怒號和熱度迅速從後方傳來。他能避開的,然而側過頭瞄到鋪天蓋地往自己襲擊而來的火光、燃燒味道時,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失去任何閃避的能力——

  整個世界都在燒!伴隨著不知名人士的辱罵喊叫,整個世界都瘋了——火焰中的小鯰被燙、痛折磨,除了傳染病帶來的死氣,就只剩濃烈的燒焦氣息......是火,剝奪了他們最後的生命......

  「小心!」

  在撞上人類懷中的瞬間,骨喰才驚醒過來。攻擊而來的火焰像是被摩西手杖指揮的紅海,一分為二。

  第一波攻擊被擋了下來,少年老成的聲音笑道:「哈哈哈,真激烈啊!」

  「宗......近?」骨喰有些怔愣,「為什麼?」

  放開懷中的骨喰。三日月宗近除了制服邊有點燒焦,其餘地方毫髮無傷。他似乎也對自己擋下沙羅曼達的攻擊感到滿意。畢竟至今協會的妖魔獵人,還沒有單槍匹馬與四元素精靈單挑成功的戰績。將手中未出鞘的刀一轉,美麗的刀刃緩緩拔出,三日月說道:「只是拿了錢,就要辦事。」

  眼前出現的沙羅曼達比骨喰碰到的還要更巨大,幾乎有一頭老虎的身形。而那雙和小隻沙羅曼達的雙眼一樣,混濁空洞,然而此時卻流著麻木的眼淚。

  一瞬間明白兩隻沙羅曼達的關係,骨喰立刻抓住三日月,「不行。」

  人類很難與元素精靈交鋒,何況還是個剛經歷喪子的沙羅曼達。妖魔獵人和血族不同,三日月太過年輕還沒那種功力挑戰。

  「在擔心我嗎?唉呀!真是高興。」

  「有什麼好高興?」

  輕輕撥下骨喰拉住他的手,三日月眼裡的新月露出躍躍欲試的好戰光采:「鶴說過,能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一番,是件能讓人激動的事。」

  「什麼?」

  骨喰滿臉迷惑不解,三日月卻已經衝過去與沙羅曼達交戰。刀光劍影與列焰交雜,瞬間絢爛的不像戰鬥。在沙羅曼達的威逼下,三日月卻絲毫不落下風。然後成功的,在最後斬下敵首。

  ——本該在附近的驅魔師以及神職者來得過於緩慢。在看到屬於教會的固有領土變成一片焦土,帶領夥伴而來的神職者氣得渾身發抖,久久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指著骨喰吼道:「行刑者!果然又是你!劊子手才剛搶輸西北森林你就來報復教會嗎!」

  斜睨對方一眼,骨喰冷冷不語。

  沙羅曼達事件,很快被教會一狀告向了協會,怒聲逼迫一定要協會做個裁決,絕對不能放任行刑者作亂。

  對於指控,骨喰只皺了眉,冷冰冰的說了句:「我不會放火。」

  骨喰的反駁在教會嚴厲的指責下顯得太虛無飄渺。針對此事,很快進入會議審判的程序。

  為了幫助骨喰,三日月極力作證真正燒壞教會所屬地的是那隻巨大的沙羅曼達,而非骨喰所對付的那隻,並一一指出當時骨喰與小隻沙羅曼達交戰時,是如何小心翼翼、速戰速決不讓火焰過度侵犯教會領土。而自己對付另一隻時,又是怎麼讓沙羅曼達滿天噴火,肆意破壞。

  然而,一切的努力卻被輕飄飄的話語打回:「三日月,我們都知道你很強,但是你再強,也不可能獨自對付沙羅曼達。不要替行刑者狡辯。」發話人是協會的高幹,輩分來說也能算他叔父。而他的父親,並沒有要替他說話的意思。

  不知怎麼,怒從心起。原本擔任會議書記的三日月丟下筆,立刻起身離開。父親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如果你不想幹,就叫小狐丸進來。」

  握緊拳頭,三日月重重開門,發狠甩上。看到和其他人守在門口的弟弟時,三日月完全沒有擺好臉色的意思。

  「兄長?」

  「父親要你進去。」丟下一句話,三日月甚至惡意用肩膀擦撞了小狐丸,立刻頭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

  暫時拘留骨喰的地方,在協會地下室的深處一個房間。因為不算是妖魔罪犯,甚至有血族中高階貴族的身分,骨喰的待遇倒也良好。

  利用特權進入拘留骨喰的房間。開門時,他意外又不意外的,看見蜷曲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玩弄著手機的骨喰。

  這裡沒有訊號,鯰尾目前打不進這支手機。骨喰也知道這點,但就是習慣性的,像是望著手機等著電話......

  三日月踏進房門的瞬間,骨喰就察覺到了。他轉過頭,靜靜的看著三日月,「宗近。」

  話音剛落,他立刻被衝過來的人類少年緊緊抱入懷中。

  「怎麼了?」

  「抱歉,形勢對你不利,我父親甚至連我都不相信......」擁著骨喰,三日月大致把事情敘述一遍。

  安靜聽完後,骨喰卻道:「宗近的父親,想要保護宗近。」

  「保護我?呵——」自嘲輕笑,「那樣又怎麼算保護我?他連我能對付沙羅曼達都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骨喰頓了頓,蹙著眉努力搜索詞彙解釋,「宗近不能和教會有紛爭。但我是行刑者,沒有差。」

  「你想太美好了,骨喰。目前事實就是,不論那兩隻沙羅曼達是誰殺的,他們都造成了東區都市的困擾,教會來的太晚,領地成焦土又怎麼能怪我們?」三日月收緊手臂,輕輕撫摸紫白色的頭髮,「我最在意的是,原來我居然連戀人都保護不了。」

  有些困惑,骨喰正想問話,三日月卻搶快一步開口:「餓不餓?」

  稍稍放開骨喰,對著小血族露出優美的頸線,三日月道:「我的血應該不難喝,將就些吧!」

  吞了口口水,骨喰撇過頭不敢看。三日月血液的味道他還記得,那並不是只有將就的等級,現在想來,之前吸食過的味道彷彿還縈繞在口裡。三日月宗近的血液,是他嘗過最美味的鮮血。

  將骨喰的頭按近脖頸。三日月低語:「如果餓就多少吃點,這是我唯一能補償你的......」

  芬芳的血液襲來。人類少年的邀約太過誘人。終於忍不住,骨喰露出利牙,緩緩從頸部刺下,含住了血液吸食。

  三日月吸了口氣。被骨喰吸食血液的感覺就像打了嗎啡,帶著某種暢快舒適的酥麻感。他不覺得痛,反而升起病態的滿足感。

  骨喰的進食和上次一樣,很快就結束了。離開傷口,他伸出紅舌,愧疚又討好的舔試著傷口,希望能緩解人類被製造出傷口的不適。

  三日月打了個顫,倒吸了口涼氣。骨喰立刻嚇得摀住嘴,抬眼看向對方。他只是擔心弄痛三日月,但有些像小動物怯怯的神態,卻勾起人類少年的憐愛。

  他並不覺得痛,只是被撩得酥麻難當。扯下骨喰掩嘴的手,三日月湊上前廝磨帶著腥氣的薄唇,最後強硬的探入席捲口內腥甜的味道。

  「唔!別......你會受傷......唔嗯——」小心的閃避,三日月的行為令骨喰份外不解。但如果這樣能舒緩三日月被吸血的不適,他倒也無妨。然而三日月的親吻太過狂放,他還是只能謹慎閃避著不讓尖牙再度傷到對方。

  身體被凌空抱起,壓到一旁的單人床上。骨喰還來不及再提醒,三日月已經扯亂他的衣服,撫摸消瘦的腰際,偏過頭吮吻帶著涼意的脖頸,含糊應道:「我不怕......」那對小尖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恐怖,甚至是喜歡碰上一碰的小玩意兒。

  不怕就不怕吧......微微瞇起眼,骨喰在心底默禱趕快結束。明明相處一段時日了,他卻完全沒看出三日月和鯰尾一樣喜歡對他玩親親蹭蹭。看來心智沒長大的人比他想像的多。但三日月的體溫太過熾熱,對於過於高溫的撫觸,他沒辦法好好保持清醒。迷離渙散感一直擄獲住他的神經......

  「專心點。」啞著聲音低喚,三日月再度吻住了骨喰,撬開牙關,愛憐的觸碰著小小的尖牙,席捲口腔微溫的津液。懷中的身體如他所願,整個癱軟下來。空出一隻手摩娑著還微涼的身軀,三日月正想把凌亂的遮蔽物脫下——

  「不好意思唷!我們家小狐說三日月往這裡......噫——老老老老、老四?你在幹嘛!」

  稍微和骨喰分開了些距離,三日月卻沒有放開對方的想法,只轉過頭往門口看去。一名個子矮小的少年震驚的指著他們,石化在原地。

  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三日月用略顯沙啞的聲音喊道:「二哥。」

  「你、你......我、這個......」三条今劍一時間完全說不出話來。最後一頓足,大叫道:「我會當沒看到不知道!老四你、還是好自為之!」說完,立刻撒開短腿一溜煙的跑了。

  等待今劍的背影離去,三日月回過頭正想再親吻懷中人,這次卻被骨喰阻擋下來,只碰到冰冷的手指。

  「你二哥誤會了。」

  望向骨喰一本正經的表情,三日月失笑:「我抱抱自己的戀人,有什麼誤會?」

  「戀人?」骨喰一頭霧水,「你喜歡我?」

  「這是血族的挑逗方式?我不喜歡怎麼會這樣對你?」

  骨喰忍不住微微蹙眉,「你不是有女朋友?」

  這下換三日月錯愕了,「我不希罕劈腿。」他雖然花名在外,換情人幾乎比換衣服快,但有了戀人他堅決不去碰其他人是三日月宗近的原則。

  「鶯之書店那個不是?」骨喰眨了眨眼,「我以為你和鯰尾一樣。」

  「鶯之......」努力思索了一陣,他才想起前幾日確實有個同班女孩在店外和他告白,自己也給了一個紀念性的親吻。只是當時他瞥見骨喰,很快就丟下少女不管,然後忘得一乾二淨。

  「你兄弟搞劈腿,我可不會。」

  骨喰默不吭聲的滾出三日月的懷抱,淡淡道:「兄弟一直很專情。」腦海中閃過鯰尾拿著一束花,笑著送給那女孩的畫面,「他只是愛撒嬌。」

  「對你?用親、用抱的撒嬌?像我這樣叫撒嬌?」興致被攪散,三日月只能在床沿邊坐好,理了理衣物,「你兄弟是沒長大的小女生嗎?」

  「不行嗎?」困惑的抬起頭,對上那充滿訝異的新月,骨喰感到迷惑,「是兄弟,所以不行嗎?」

  骨喰短短幾分鐘的話讓三日月驚訝無比。他甚至一度覺得,鶴丸追求的驚奇已經被骨喰發揮的淋漓盡致。

  「當然不行。」像是教小孩子的回應道。但是骨喰無雜質的雙眼、迷惘的神態,卻讓他窺視到另一種——病態而扭曲的天真,以及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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