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靈

黑白大愛者,專注K夜伊一萬年;刀劍並行中,鯰骨是基本,剩餘喜好基本雷人

且寄吾名杜鵑翼50~51(三日骨)

1. 於是乎,花一整天完成自數有點多的兩章

2. 秘寶之里,啟動(欸

3. 出陣啦!喔啦(?

4. 總之,劇情推動了,那麼離結局還遠嗎(咦

5. 不過大概會和鯰骨篇標到一樣的回數就是(爆

6. 爺爺和骨喰難得以外的地方獨處

7. 鯰尾不哭(?

且寄吾名杜鵑翼50~51(三日骨)

50

  三日月宗近,被一個微笑弄得心神不寧。

  比那笑容漂亮的笑,他可以篤定早就見過好幾千個,比那脇差容顏好看的,也可以肯定不下數百個。但是唯一緊抓住三日月宗近心臟的笑,只有骨喰......

  心不在焉地陪著大家去吃了烤地瓜、心不在焉地跟著大家打掃、心不在焉的跟著眾刀劍一起去聽長谷部指派下期工作——三日月把那個面對自己的微笑,反覆拿出來品味。

  他沒看過那樣的骨喰,眼神專注的只有自己,滿滿的映出都是三日月宗近的容顏,別無他物。那個笑容,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三日月!三日月!三日用宗近!」長谷部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三日月才回過神。

  「抱歉抱歉,爺爺想睡午覺恍神了。」

  「真是的......」嘆了口氣,基本還是選擇敬老尊賢的長谷部沒有多做指責,只能耐著性子重複,「明天的秘寶之里探尋隊的成員是鶴丸國永、燭台切光忠、骨喰藤四郎、螢丸、大和守安定,隊長為三日月宗近。」

  「抗議!」和骨喰牽著手的鯰尾舉起手,一臉氣鼓鼓,「為什麼把我和兄弟分開啊!我們一直是一起的!為什麼把我們拆開啦!」

  「這是主上親自排定的,不准有異議。」長谷部橫了滿臉不滿的鯰尾一眼,「而且這次是未知的迷霧森林,不能第一次就帶太多脇差。由骨喰藤四郎替你們去探路,是最好不過的決定。」

  「什麼嘛!講得我好像很弱一樣......」

  「我的確比你強。」骨喰開口,抬手敲了一下兄弟的腦袋。骨喰回望長谷部,「無異議。」

  可憐兮兮的拉住骨喰的衣角,鯰尾喃喃道:「我擔心兄弟嘛......」

  「不如這樣吧?」燭台切光忠看鯰尾一臉困擾不滿,忍不住提案,「把我和鶴丸換成加州清光和鯰尾藤四郎如何?正好他們都在練二刀開眼,對於未知地帶,這招或許會有奇效。」

  「欸——我還滿想去開拓新領地的......」鶴丸這樣說著,卻立刻被光忠給頂了一下。

  「我贊成!」見事情有轉機,鯰尾打蛇棍隨上,雙手舉高高的贊同,「謝謝光忠桑!你最帥了!」

  「我說過!這是主上的命令你們不能——」

  「沒關係啦!長谷部。」不知何時,抱著一籃蔬菜的審神者在山姥切的陪同下走到了附近,「那就這樣安排吧!鯰尾、骨喰,小心安全喔!」

  「主上,你顧著鯰尾和骨喰,清光要吃醋了!」

  「才沒有!安定你別亂說,我才不會做那麼不可愛的事!」

  「好了好了!你們大家都要小心,任何一個受傷了我都會難過呀!」審神者笑著拍了拍手,「那麼明天,就麻煩祕寶探索部隊!」

  趁著主上宣布完畢,正要解散時,三日月抓住鯰尾轉頭和厚說話的空檔,拍了拍骨喰,俯下身在他耳旁說道:「骨喰,明天要出陣,今天就不用來了。」

  「可是......」轉過頭,正要說話的骨喰感受到柔軟擦過了自己的臉頰。

  雙方皆是一頓,接著三日月很快直起身,微笑對骨喰說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說完,立刻匆匆離開。

  「嗯,是......」還沒把回應傳達給三日月知道,就看著他的背影迅速遠去,然後和三条的成員一起從轉角消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空落落的。

  「兄弟!」回過頭,骨喰對上鯰尾興奮的笑臉,「厚說一期哥要帶大家烤紫色的地瓜!快點去吧!」

  「好。」走過去,習以為常的和鯰尾先上手,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受到鯰尾握著自己的手特別大力。

  「兄弟?怎麼了?」

  愣了愣,察覺自己的失常,鯰尾放開手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兄弟,弄痛你了嗎?」

  「還好。」轉了轉手腕,骨喰緊盯著鯰尾,「你怎麼了?」

  「沒什麼......」低下頭抓了抓鼻子,鯰尾再度拉住對方的手,「兄弟,不要離開我身邊好不好......」

  「說什麼傻話?」忍不住抬手敲了對方的頭,呆毛一彈一彈的,有種可憐兮兮的可愛感。饒是骨喰這樣的三無屬性,也不禁心軟下來,「為什麼這麼問?」

  「我最近感覺......兄弟以後會離開我的身邊。我有點擔心,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有點怕失去骨喰......」摸著被敲的地方抬起頭,鯰尾回望與自己相似的雙眼,「可能是我做夢吧?但是我老是覺得,骨喰晚上消失,不在我身邊。像是以前做的夢一樣,醒來就看不到你了......」

  聽到「晚上消失」,骨喰瞬間感到一絲不自在,有種做壞事被抓到的心虛感,但是對上鯰尾那雙直勾勾像是在希冀什麼的雙眼,莫名地感受到些微的愧疚。話語脫口而出:「別亂想,今天不會了。」

  「骨喰哥!鯰尾哥!你們在磨磨蹭蹭什麼?快來吃一期哥烤好的番薯!」

  「喔、好,等等就來......」

  儘管回應了弟弟,聲音卻有氣無力的。面對看起來還有點憂鬱的鯰尾,骨喰想了想,第一次主動伸出手牽起了對方,「走吧?」

  怔怔的看向被牽起的手,沿著手臂、肩膀,望著骨喰認真看著自己的神情,最後鯰尾才揚起笑臉,「嗯,走吧!」

  「兄弟常常說不會回首過去吧?」習以為常的牽手前進,骨喰平靜的說,「我很喜歡那樣的兄弟。」

  「抱歉,居然還要兄弟安慰,我越來越退步了呢......」感受到握著自己的手纖細但有力,內心的不安忽然消散幾許,鯰尾的笑容比剛才開朗真誠了些,「不過兄弟居然學會安慰人了!我太訝異了!為了慶祝兄弟的進步,我也不能退步!我不會回首過去!要和大家勇往直前——」

  「不要拉著我跑......」

  內心咀嚼著鯰尾的話語,不會回首過去嗎......只是他的過去,太難不去回首,所以才一直想尋找著毀壞的記憶。

 

 

******


  因為是未知地區的探索,隔天要去祕寶之里的幾名刀劍男士,早早熄燈休息,就連吵著要和弟弟們一起講鬼故事的鯰尾,也被一期一振早早丟回床鋪入睡。

  骨喰今晚,沒有過來......

  明明是自己要對方今晚別來、明知道久違出陣的自己也該提早入眠,養精蓄銳。但三日月宗近,難以成眠。

  請了燭台切光忠替自己熱一壺清酒,三日月喝了一些,依然毫無睡意,甚至覺得更精神了——啊啊,真是糟糕,總不能和審神者請假吧?

  手指撫過被酒液潤濕的唇,白天無意吻過骨喰臉頰的觸感分外明顯。明顯得無法忽視、明顯得想一再回味。

  今天的骨喰,帶給他太多驚喜了。主動跑到他面前、擔心他的安危、對他露出一個只屬於三日月宗近的微笑、陰錯陽差地將臉頰送到他的唇邊......若不是當時自己趕忙離開,在那一刻,他多希望直接捧著骨喰的臉吻下。

  為什麼,不能再隨心所欲的觸碰、親吻骨喰了?德川家共處時,明明當時是想怎麼樣都觸手可及啊......

  朦朧中的回憶,德川家,脆弱的太刀少年半仰躺在他的懷中,被疼愛的紅腫的雙唇微微張開喘氣,一雙大眼迷茫的望著自己。

  他們親吻過無數次,骨喰沒拒絕過他的親吻,只要是在單獨二人相處的時刻,三日月都可以盡情擁有骨喰。擁抱、親吻、隔著衣物愛撫,青澀的骨喰次次都被弄得氣喘吁吁,依然溫順的承受......但也只是承受而已,毫無回應的承受。

  一對情人絕對不會只有一方單方面承受,或許骨喰敬愛三日月這個老友,甘心做任何回報,但戀慕這個位置卻從不屬於三日月。

  每次親吻骨喰後,總會意識到這個事實。骨喰的愛不屬於自己;骨喰憂愁不快樂、內心沒有悸動,再甜蜜的吻也會染上淡淡的苦澀。所以即使渴望再劇烈、再如何想要對方。三日月最終仍是選擇緊緊將太刀少年摟在懷中,盡量以長者的態度將骨喰一點點帶離憂鬱。

  現在呢......脇差的骨喰,小小的足以讓他藏入懷裡的脇差、和兄弟們一同生活的藤四郎之一、逐漸有了生氣的骨喰,依然是他最愛的骨喰。

  但如今的骨喰,即使親自走到他的面前,三日月宗近仍然觸碰不到。他的哥哥、愛人陪在身邊。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情,是不可能輕易被一把火燃燒殆盡。自己期望的擁抱成了奢望,遑論親吻。

  連撫摸那頭銀紫色的頭髮也要小心翼翼,深怕不小心就入迷了,將對方拉入懷裡發洩最深沉的欲望。
  不是無欲無求,三日月的傾慕是帶著很多欲求、貪婪,想要得到全部,總有一天會壓抑不住。
  「骨喰、骨喰......」輕聲呢喃著,喝完酒的三日月放任自己沒形象的倒向鋪好的被褥,帶著回憶入睡......

******

 

  好像經過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早晨的陽光、走動的腳步聲、人聲的喧嘩,一一傳入了耳中,以及......
  「三日月宗近!麻煩你快點起床!」和今劍、岩融猜拳猜輸的石切丸被委以叫醒三日月的重責大任。這本來就是件苦差事,三条家每次都要靠猜拳決定,但十次裡總是有九次是石切丸最輸,只有一次是青江幫他猜的......
  賴床的天下五劍特別不講理,聽到喊起床的聲音後,輕哼一聲,立刻捲著被子將整個身體埋入被窩,逼得大太刀和他角力搶棉被。然而最讓石切丸震驚的還是打擊輸他的三日月,總是在賴床時爆發強大的力量,棉被次次都搶得不分軒輊,讓石切丸這個裸裝打擊最強的大太刀顏面無存——三日月宗近只是個太刀啊!
  「給我起床!你今天可是要出陣的!」叫三日月起床是件極其痛苦的事情,老害得石切丸溫柔神官形象全無。
  三日月咕噥一聲,繼續窩在被窩裡不願面對現實。石切丸幾乎要被氣得吹鬍子瞪眼了,無可奈何的朝門邊今劍聳聳肩。

  小天狗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大叫:「啊!骨喰呀!你來找三日月嗎?可惜他還沒起床——」

  把自己埋在被窩裡的某太刀很快翻身坐起,有點慌張的朝門邊一望,然而除了今劍這把短刀,哪有脇差的身影?

  「既然起來了就快去梳洗,整個部隊就等你一個!」石切丸不顧形象的白了眼三日月,「裡面可是有你惦記的人。」

  察覺似乎被看出心思了,三日月只是笑了笑。

  ——等到三日月整裝完畢出現時,整隊已經在外面等了他很久了。

  近侍長谷部已經一臉快要爆炸的表情,要不是有光忠拉著,很可能馬上衝上去抓住三日月的領子理論。

  比起長谷部,其他隊員似乎沒那麼介意三日月的遲到。安定、清光和拉著愛染過來的螢丸不知在聊些什麼;而骨喰和鯰尾更是和放下手上當番跑來的一期一振席地而坐,兄弟三人談天起來。

  直到三日月他們才紛紛結束話題。因為遲到,三日月正想說些什麼表達歉意,但在開口前,肩膀卻被一拍,抓著一個小布包的鶴丸國永笑嘻嘻的說:「小姑娘知道你沒吃早餐,叫我拿兩個番薯饅頭給你路上墊肚子。我早上爬起來和光忠一起揉的,感恩戴德的吃下去吧!」

  接過鶴丸手中的布包,三日月卻是微微挑起眉,「鶴做的?那我可不敢吃了。爺爺對大量芥末或辣椒這種東西可是很苦手哇!」

  「嗳,我的信用就那麼差嗎?」因為不用出陣,比三日月略矮的鶴丸這次沒踏著他的超高鞋子,只得稍微拉下對方,耳語:「這兩個是裡面有包餡的,粟田口的孩子們都很喜歡,包括那個和你很好的脇差,你就收下吧!我用小俱俐的名義發誓絕對沒放怪東西。」

  「真是不可靠的發誓......」嘆了口氣,想再回竟幾句,但鶴丸很快就推開了他,然後慌慌張張的抬手道別後跑掉。

  順著鶴丸越過自己的方向看去,視線恰巧落在骨喰那邊。原本坐在草地上的三兄弟已經起身,一期一振一手搭著一個弟弟,但目光似乎往鶴丸跑掉的方向看去,只有感受到三日月的目光時,才稍微揚了揚嘴角,點頭示意。接著低頭和兩個弟弟囑咐幾句,最後道別離開。

  全體集合,祕寶探索部隊,出陣——

 

51

  面對未知地帶,他們每個人都沒有掉以輕心。然而在相似的路段繞來繞去,濃霧嚴重妨礙視線,比起骰子更不可靠的詭異花牌,以及以往都沒有碰過的陷阱,還是讓整個部隊吃了不少苦頭。

  原本在手上有近三十個玉,但是連續幾個坑洞後,剩了十幾個。打頭負責偵查的鯰尾似乎也有點慌了,即使偵察了老半天,坑洞還是防不勝防,似乎是毫無規律地忽然冒出。而不知名的敵人隨著花札的出現,也變得越來越強,最後甚至打掉他們一個金色刀裝。

  和鯰尾一起打頭的骨喰沉吟半晌,最後轉頭詢問其他隊員的意見:「換陣型吧?這樣也沒辦法。」

  鯰尾需要完全投入經歷偵查,原本自己也是偵查的一員,但是視力不及鯰尾的他根本幫不上忙。先在需要有人保護全心投入偵查的鯰尾,然後讓鯰尾放心負責一項工作。

  「兄弟!」趕忙握住骨喰的手,鯰尾急急道,「你可以保護我啊!」

  骨喰平靜道:「我沒螢丸或加州清光他們強。」雖是這麼說,在一瞬間他卻質疑起,如果自己還是太刀或薙刀,那是不是就有更多能力保護鯰尾?

  「我同意骨喰君的想法。」安定開口,「讓清光或螢丸保護你,比起骨喰來的更適當。」

  戰力最強的是螢丸,和鯰尾合作二刀開眼的是清光,不管是哪一個,都比兩個脇差遇到危險時瞎打來得好。

  「嘛,我沒意見。」

  「可以唷,敵人交給我咚一下就好了!」

  「可是......」

  「鯰尾藤四郎。」一直不發一語的三日月忽然開口,「重新改變陣型不只是為了進軍更容易,也是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

  癟了癟嘴,鯰尾最後只能嘟噥:「知道了......」

  他們重新改變陣型,由鯰尾打頭,後面是清光,再來是螢丸、三日月,殿後則是骨喰和安定。

  走到骨喰身旁,大和守安定終究還是忍不住,悄聲問道:「你兄弟是不是太黏你了點?」

  「什麼?」絲毫沒想過這個問題的骨喰不禁給了個疑惑的眼神。

  「因為很喜歡所以非常在乎,所以我有時候會夢到跟著沖田君去池田屋的是我。但以前就算是我和清光,也沒那麼黏沖田君呢!」安定露出一個像是欣羨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所以這是兄弟的羈絆嗎?」

  兄弟的羈絆......不,粟田口的兄弟那麼多,他們的羈絆也不是這樣。鯰尾對自己最好,最親近自己......恍惚中覺得自己要意識到什麼。在這時,忽然前方傳來大聲的警告:「箭雨!」

  所有刀劍立刻出鞘,撥開四面八方而來的箭雨,無法撥開的就用刀裝撐著,金色刀裝有一定硬度,可抵擋一時。

  箭雨沒造成太大損傷,但大家的刀裝也被打得七零八落,三日月喘口氣,正要號召眾人過來聚攏,清點損失,奇怪的迷霧卻立刻飄散而來。鯰尾拉著螢丸第一個先跑到三日月身邊、很快清光也會合,隨後安定和骨喰也出現身影,匆匆跑來,然而在他們跑來的當下,霧氣卻聚集的越來越快。

  「安定!」伸出手,清光把跑在前面的安定第一個拉過來。還沒伸手去拉住骨喰,迷霧已然把骨喰包圍,身影逐漸變淡——

  「骨喰!」忘了自己是隊長,三日月奔向那逐漸消失的身影,伸長手,奮力抓到骨喰的手臂,但還沒來得及把他拖回來,已然被迷霧一起拖了進去,消失在其他人的視線中。

  「兄弟!」

  「三日月殿!」

  隊友的呼喊被迷霧籠罩,已經聽不到了。抓住彼此的三日月和骨喰滾做一團,而後趕緊攙扶著爬了起來。

  他們互望了一眼,身在迷霧中完全分不清楚東西南北,要找路也困難重重,幾乎是坐以待斃。

  「對不起,三日月,我......」

  「如果是我的朋友、我的隊友就不要說對不起。」伸出一根食指豎在骨喰唇上,三日月說道,「現在要放棄還太早了,不是嗎?」

  「是的......」沒有悲傷慌亂的時間,骨喰很快的鎮靜下來,張望一會兒。即使是脇差良好的視力,也很難看清楚他們身在何處。只能看到旁邊都有模糊的各種枯木,而他們似乎困在樹林裡。

  「我能稍微看到路,但不知道要走哪裡,看起來都一樣。」

  「那麼為了避免迷路,就做個記號吧!」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三日月抖開來,「這裡有鶴給的兩個大饅頭,現在看起來這裡並沒有會偷吃饅頭的小鳥呢!用這個充當指路標記應該可行?」

  「用饅頭嗎......」雖然覺得不太可行,但暫時想不到別的方法的骨喰,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帶路。」

  兩人動身而行,但迷霧中前行,彷彿每個地方都一樣。骨喰不禁想到一直負責偵查的鯰尾。他的偵查很強,所以經常負責這項任務。然而這次的探路偵查,真是為難他了,霧氣那麼厚,視線蒙了一層朦朧,如同濃煙,不斷阻撓他們的方向感......煙,所以有火嗎?

  四面八方的火,從旁邊竄出來,而自己又在尋找什麼......大家全都不在了,只剩他一個......在濃烈的煙霧中、在火焰中尋找什麼——

  「骨喰、骨喰!」

  三日月的呼喚喚回了骨喰的神智。太刀寫滿擔憂的俊美臉龐。怔了怔,低聲道:「抱歉,我走神了。」

  「不,是我太為難你了。」拉住還要再走的骨喰,三日月平靜道,「我們休息一下,霧氣又變濃了。」

  回過頭,骨喰望向他們走過的路,地面被霧氣籠罩,別說他們用碎屑做出來的記號,就連地面也要看不見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不如我爬上樹看看?」如果幸運的話,霧氣會稀薄很多,他也看得清路了。

  「你需要休息一下。」

  搖搖頭,骨喰堅定地回望三日月,「整個部隊可能還在找我們,我們必須趕快和鯰尾他們會合。」

  「骨喰!」拉住對方的手臂,三日月將他轉了過來,「一分鐘。你需要休息。」

  「為什麼......」

  「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如此而已。」放開抓著骨喰的手,三日月稍稍側過臉,似乎不敢對上骨喰的眼睛。

  「嗯......」點點頭,骨喰沒有再追問下去。然而在三日月以為骨喰可就這樣稍微坐下來休息片刻時,細微的破空聲傳入耳裡——

  「箭雨!」

  漫天飛箭紛飛,骨喰和三日月只能再抽起本體,抵擋攻擊。他們的金裝也在這時完全破損。好在這次的箭雨一小會兒就停了下來。只是此地不宜久留,骨喰正想拉著三日月移動離開這個區域,卻聽到「碰」,三日月的身體像是大石頭一樣,難以拉動。

  「抱歉啊骨喰......」三日月苦笑,「爺爺動不了了,你先走吧。」

  回過頭,他發現肩上中了一箭。此時三日月終於支持不住,撲通一聲跪倒下來。骨喰趕忙扶住,隨即明白只是普通的箭矢才不會有那麼大的威力,不用想也知道是中毒了。

  抬眼看向三日月無奈的目光,骨喰說道:「我不會丟下你。」說完,立刻動作,迅速將箭矢拔出、將肩膀的衣物扯開,低下頭將毒血吸出。然而才攜出兩口,他很快就發現苗頭不對,就連自己也開始頭暈眼花,手腳麻痺。

  這是什麼毒?為什麼那麼兇猛?自己口中明明沒傷口......

  「骨喰!」勉強移動不靈光的右手接住倒向懷裡的骨喰,顫抖著抹掉他唇上的鮮血,三日月萬分懊悔默許讓骨喰幫自己清毒。

  「抱歉......」

  「我才要說抱歉,應該叫你自己跑的......」用盡全身力氣攬緊懷中的少年,他們隨時都會斷在這裡。

  「我不會......丟下你......不可以丟下......」

  「傻骨喰,你就是這樣。什麼都想救,每次都要救到把自己賠進去為止......」勉勵讓骨喰靠在自己肩膀,他們的臉靠得極盡,呼吸幾乎要交融在一起。

  濃霧又開始瀰漫,像是要把他們掩蓋起來一樣。沒有立即的危險,但幾乎算是凶多吉少。

  三日月垂下頭,額頭靠著骨喰。他知道這種時候根本不該想那些情情愛愛,但是最後,他還是啞著聲音說出來:「骨喰,我喜歡你......」

  沒有看到骨喰訝異的表情,濃霧聚集的很快,混淆了他們的視線。但不久後,卻奇蹟般開始散開——鳥鳴聲和人聲傳來,不再是祕寶之里的枯木黃草,青翠草葉的香氣傳來,彷彿還有光忠準備午餐的香氣......

  「祕寶探索部隊回來......你們怎麼狼狽成這個樣子!」今劍扯著嗓子大叫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可以聽到他跑到屋裡嚷嚷,「岩融快來!不得了啦!出事啦!」

  手腳、感官恢復了知覺,骨喰搖搖晃晃地起身,茫然片刻正想攙扶三日月,卻立刻聽到一個聲音:「兄弟!」

  鯰尾和安定、清光及螢丸站在不遠處,大家渾身髒兮兮的,衣服都有磨損,但意外地看不出有任何傷口。

  「太好了!你沒事!」鯰尾將到手的玉往旁一扔,撲上前一把抱住骨喰,哇一聲哭了出來,但從他已經紅通通的雙眼,看出前面似乎有哭過一輪。

  同樣抱緊埋在肩膀嚎啕大哭的鯰尾,骨喰低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輕拍鯰尾的背,發現他渾身髒亂但沒傷口,下意識往三日月看了一眼,發現他肩上的也不存在什麼傷口,放心之餘卻忍不住疑惑了。

  此時本丸的重刃也因為今劍的大呼小叫匆匆趕來。一期一振頭一次超越長谷部的機動,第一個抵達,急切的拉開兩兄弟,開始檢查他們身上有沒有傷口,又連連問他們有沒有不舒服。最後發現他們平安無事後,才鬆了口氣,將他們緊緊抱住,「鯰尾、骨喰,歡迎回來......」

  「一期哥不用擔心......」因為哭過,鯰尾的聲音還啞啞的,但現在他的情緒反而比兄長鎮定許多,「我們都沒事。」

  「讓一期哥擔心了,我們回來了。」簡短的報備,骨喰稍微抬起頭,卻對上從旁走過三日月的目光。

  渾身髒亂的太刀無損美麗,他偏過頭朝骨喰深深望了一眼,月牙裡飽含的複雜情緒讓骨喰心理猛打個突。然而沒有過多的交集,他很快就被三条家的成員簇擁著帶離。

  對了,在迷霧裡時,三日月說了......

  ——骨喰和鯰尾被一期一振和其他弟弟辦拖半拉著弄進了浴室。要他們先去好好洗個澡,再出來吃點東西。

  審神者今天不在,但一期一振、明石國行以及新選組的幾個成員跑去找了長谷部談談,估計今天不可能再派他們出陣了。

  在鯰尾叨叨絮絮講解後,骨喰才知道。鯰尾他們和自己及三日月走散後,經過一番爭執,決定繼續按照花牌的指示前進,沿途又打了幾名敵人,最後在解決一批薙刀敵人搶到他們身上的玉後,濃霧忽然散開,接著就回到了本丸。

  「我以為會找不到你,所以哭得很兇,但還好最後還是有決定前進。所以骨喰,你那邊呢?還好嗎?」鯰尾拿起裝滿水的木盆,沖掉身上的泡沫,轉頭擔心的忘了眼不發一語的兄弟,「你們只有兩個人更辛苦吧?」

  「我們沒遇到敵人,但是......」遲疑了一下,骨喰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以為快死之前,三日月突然說喜歡我。」

  哐啷——

  「是、是嗎?因為你們是朋友啊!最後關頭表表表......表達一下自己的信任、總是......是、是一種信任嘛!」

  偏過頭看像自己的兄弟。不用聽鯰尾那種前言不對後語的話語,光看他顫抖著也拿不好木盆的手,骨喰也能知道內裡有鬼。

  「兄弟早就知道了嗎?」三日月的喜歡、以及,他夜晚溜出去找三日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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