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靈

黑白大愛者,目前在刀劍與小英雄間反覆橫跳

【轟出勝】糖心寶貝02

1. Sugar Daddy&Baby

2. ABO設定有

3. 26歲職英A轟+26歲職英A勝X16歲學生O久

4. 因為LOF怕被搔癢,看不得的東西太多,只能外接

5. 趁有靈感先把02寫完

6. 你的愛心藍手與留言是我動力,謝謝大家,大概就醬(?




Sugar Baby (轟出勝) 02


——現在是最糟糕的時刻了!
  面對轟焦凍的質問,綠谷出久慘白著一張臉,只能閉著嘴拼命搖頭,努力想要掙脫箝制,但Alpha與Omega間、職英與學生間,力氣懸殊度是那麼大,綠谷甚至都考慮要開One For All來擺脫控制……不,要是真使用了One For All,那無疑就是承認自己是雄英的綠谷出久。
  前陣子他從體育祭驚險拿下冠軍後,受到的關注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雄英不是沒有優秀的Omega英雄,但能在體育祭奪得冠軍的是第一個。
   「難道……妳是爆豪的異父妹妹?」


【轟出勝】糖心寶貝01

1. Sugar Daddy&Baby

2. ABO設定有

3. 26歲職英A轟+26歲職英A勝X16歲學生O久

4. 學生綠谷被包O可香著(????




Sugar Baby (轟出勝) 01


  如果是平常,爆豪勝己絕對不會來這種充滿噁心香水、滿肚子算計與浮華金錢流動的名流宴會。
  他是英雄!年紀輕輕就排名前十、負責打趴敵人在眾人面前取得光輝勝利的英雄爆心地!新生代中最強的Alpha之一!
  可為了自己新成立的英雄事務所,爆豪勝己也只能忍下。他才剛從潮爆牛王那邊獨立出來,根基未穩。雖然前東家很好的給他介紹了人脈,但實際的交流還是得靠他自己建立——
  就算再噁心也只能在政商名流間揚起僵硬的笑!
  身旁的好友切島銳兒郎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用手肘碰碰他,提醒爆豪笑容太過驚悚,會嚇壞政商們帶來的Omega……喔,說起來,為了因應這場可笑的〈爆豪語〉宴會,他不得不也帶了個Omega在身邊。
  他覺得頭痛欲裂,轉頭尋找本該在自己身邊的傢伙。但那又矮又笨的Omega不知何時已然不見,八成是剛才過來與爆豪攀談的Alpha太多時,自行避到一旁,但避著避著又不小心走丟了。
  真是笨得可以!如果是平常爆豪絕對不會急著想把人找回來,反正被他帶來的那傢伙也不是回不來。但現在他的頭已經快痛炸了,五官敏感度提到最高。偏偏只有那人的信息素可以緩和他的情況……
  「爆豪,」看見友人兼上司的不對勁,切島和他拉開一個適當的距離,小聲問,「需要我去找綠谷過來嗎?」
 「……去看一下那廢物玩到哪了!」爆豪的聲音沙啞的有點可怕。不過這不能怪他,他的頭忽然痛了起來,某種難以言喻的本能衝動擄獲所有神經。

在五月時離別(三日骨)

1. 此為CWT無料公開

2. 繪圖感謝夏牧,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3. 一個很純粹三日骨in本丸的故事

4. 內容有一丟丟與《足利小町》產生聯繫






在五月時離別(三日骨)





再見了,三日月。

 

  從夢中驚醒,被燃燒殆盡的模糊身影彷彿還停留在眼前,在眼底褪去殘影,隨著零星火花消失身影。

  骨喰藤四郎總跟火焰不對盤。明明是一振優秀的刀,卻老折在火焰之中。

  看向鍛刀爐,三日月宗近摸了摸身旁,發覺裝著依賴札的籃子已經空了,於是轉過頭。小小的刀匠和他搖了搖頭,表示已經沒有了。

  已經被他燒光了,但鍛刀爐顯示的都是1:30,沒有骨喰。

  拍拍衣服,三日月站起身——該準備出陣了。

  但是他才剛踏出鍛刀房,立刻被攔了下來。

  「夠了!」本體刀攔住了三日月的去路,一期一振皺著眉強調,「已經夠了,三日月殿。」

  「我很快就會讓骨喰回來。」三日月帶著微笑,「該出陣了。如果你們不想出陣也沒關係,爺爺自己——」

  長谷部從轉角走出來,義正嚴詞:「三日月宗近,主上昨晚已經把近侍權轉交給我!沒有我的命令,你就沒有權利擅自出陣!」

  「這樣啊!那請長谷部命令爺爺出陣吧!」

  「不!請您去休息!」長谷部立刻否決,「這是近侍的命令!請您去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

  「不!您需要休息!」

  「骨喰沒回來我怎麼可能休息!」

  甚少人看過三日月大聲說話的樣子,忍不住停了停,最後還是讓比較有發言權的一期一振開口:「三日月,大家不是不讓骨喰回來,骨喰回來要靠機緣,這樣強求一點用都沒有,我以為您懂。」

  「機緣?再讓爺爺等五百年的機緣嗎?確實,總有一天爺爺能再見到骨喰。」三日月恢復微笑,只是笑容怎麼看怎麼淒涼,「但我不想再等了。」

  不同於以往,他這次不再是只能目送「老友」遠去的身分,只能給予一句武運昌隆。他有權利要骨喰回來、回到他身邊、不要拋下他。

 

  前夜的骨喰藤四郎還彷彿在眼前。半個身子躲在障子門後,別過臉不敢看他,含糊的埋怨兄弟睡相差,想來這邊借一宿。

  不要說一宿了,不管幾宿都可以!但骨喰的謊言拙劣到可愛,只是想找時間與剛在一起的「老」情人相處一晚,卻搬出無辜的鯰尾來檔槍。

  「骨喰,來我身邊。」他招了招手,讓還在門邊的小情人過來。三日月伸手想抱住脇差少年,卻被推了一下、又瞪了一眼。

  「抱一下都不行嗎?」最美之劍可憐兮兮的問,「骨喰不主動、也不讓爺爺主動,這樣還算是交往嗎?」

  骨喰藤四郎無比嚴肅:「交往一定要做這些嗎?」

  「情侶不抱抱、親親或摸摸很難受……唉唷!骨喰打爺爺頭!好痛呀!」眼前的少年收手後倔強的撇過頭,意識到骨喰可能真的只是想單純字面上的和他一起睡覺,三日月頓時哭笑不得,「那骨喰,真的只是來借房間睡覺?」

  「嗯,兄弟睡相太差,而且三日月的房間比較寬。」鄭重無比的點點頭。

  彷彿剛才骨喰羞怯的神情都是自己的腦補,三日月五味雜陳又不可能斥責對方,更不可能做什麼骨喰不喜歡的觸碰。

  最終,三日月只能乾巴巴的看著骨喰抱著枕榻過來,鋪在他左側。安慰自己這樣就好,一切都要慢慢來後,放棄內心綺念的三日月柔聲:「那睡吧,晚安。」

  「嗯,晚安。」

  熄燈後,三日月如往常正想側身躺下時,那曾經期待的溫度,就在這時悄悄又不經意的貼了上來。

  「骨喰?」他的腰被兩條修長的胳膊環住,背後貼上了戀人的溫度。礙於角度三日月無法看清骨喰貼上來的姿勢,但卻能感受到那顆腦袋在自己後背蹭著。

  「三日月……」

  「怎麼了嗎?」三日月想拉開脇差少年的手臂,看看他的表情。但是抱在腰上的雙臂卻更緊了些。

  「……三日月,不會再消失吧?」

  不明所以,但原本捨不得施力的三日月,卻在這時用上了脇差難以企及的太刀之力拉開了骨喰,轉向自己的小情人。

  想撥開那銀灰色的瀏海看看他的表情,骨喰卻有些賭氣的撇開頭。三日月只得再難得強勢的抬起骨喰的臉,「我怎麼會消失呢?」

  張了張口,骨喰明顯避開三日月的視線。那雙紫藤色的雙眼看起來濕潤濕潤的,令三日月擔心自己是不是太用力弄哭了對方。

  放鬆了箝制力道,卻不想放開對方。第一次三日月沒有過問的,直接將脇差少年擁入懷中,「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嗎?爺爺才不會消失,倒是骨喰……總是消失在我的身邊,留下我一個人。」

  似乎有點錯愕,骨喰囁嚅:「我不記得……」他的臉貼在對方的胸膛,聲音悶悶的,意外有點像撒嬌。

  「足利家、豐臣家還有最後的明曆大火……都是骨喰先離開爺爺身邊。」收緊雙臂,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把戀人緊擁在懷是那麼感到充實的舉動,「是骨喰老從爺爺身邊跑開,讓我不停的等啊等。但現在骨喰卻問爺爺會不會消失真是太——過份了。」

  「三日月……」稍微掙扎了下,骨喰才在三日月懷裡探出頭,他仰頭望著那悲傷的神情,努力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摸上那白瓷般的美麗臉龐,「對不起。」

  「我想聽的不是這三個字!」

  「我喜歡三日月!」

  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骨喰微微別開脹紅的臉,低喃重複:「……喜歡三日月,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我也一樣。好久之前就喜歡骨喰了,等著骨喰的時間,都忘記原本的自己是什麼模樣了。」

 

  輕輕貼上骨喰的唇,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綺想,直至五百多年後才達成。

  

  三日月來到本丸後,與骨喰悄悄的交往好久,用和歌表白彼此的心意、偷偷牽過彼此,或是互相倚靠度過靜謐的午後時光。但是到今夜,他們才真正吻上彼此的唇。

  想到以前那傲得不得了的大友薙刀,對誰都是不屑一顧。三日月訝異如今的骨喰藤四郎不僅回了和歌,甚至給予如夢般最美的回應。

  五百年的癡等頃刻被放逐在記憶的長流。三日月宗近在初夏擁抱屬於他的骨喰藤四郎,第一次知道擁有對方是多美好的事情。

  交往的那日,他們在長廊下偷偷握住彼此的手,仰頭看著短刀和鶴丸放的煙火;此刻依偎的兩刃,也在淡薄月光中,擁抱親吻。

  酷暑的煙硝轉變成夏日的花火,一切都是那麼絢爛美好——

  但夏季花火短暫,不同於幾乎每夜都會出現、近乎永恆的月光。

  夏天對骨喰來說是段危險的日子,所有的消失與離別,都在這期間發生。被愛情沖昏腦的他們,絲毫沒有察覺。

 

  骨喰藤四郎,在初夏、幾個時辰前的任務,刀劍破壞。

  骨喰藤四郎,像是夏日的花火轉瞬即逝,消失在煙硝中。

 

  三日月宗近搶救不及,他的腰帶不知何時和小雲雀的韁繩一起被細繩給纏上,五花太刀狼狽的被懼火的馬給拖了回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戰火中的骨喰,轉頭望向自己。

  「太好了!三日月終於不是在這裡消失!」

  脇差少年那麼畏懼火焰,就連廚房也不樂意進。此刻卻在斷後的火焰之中,嶄露生平第一個燦爛的笑容:「再見了,三日月」

  「骨喰!」

  ——有形之物終會消逝。

  永祿八年,足利義輝的終戰,他們又在五月時離別。

 

  被長谷部和山姥切國広使勁力氣拖回本丸,三日月不敢和前來迎接他們的粟田口成員打照面,他甚至害怕碰到與骨喰面容肖似的鯰尾,一路跌跌撞撞到了鍛刀房前,拚盡一切想把骨喰給「燒」回來。

  四十分鐘、只有四十分鐘而已……等一等、一下子,只要一下子骨喰就會回到他身邊,帶著茫然又警惕的可愛模樣……然後在背地裡偷偷與自己牽手,在他人不知道的地方彼此擁抱……

  但每個四十分鐘都不是骨喰。最後依賴札告盡,骨喰依舊沒回到三日月身邊。只有身旁的其他刀劍男士,叫他回去休息。

  「我懂您的不捨,也大致知曉您與骨喰近期的關係,但是繼續強求也沒用。」一期一振無比平靜,「三日月殿,我相信骨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您。」

  「一期唷,你說得輕巧。但閉上眼睛,爺爺看到的只剩下骨喰被火焰吞沒的畫面。」眼角餘光,他瞥見一期一振不自覺的一顫,「我也無法休息。」

  長谷部皺眉,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終於爆發開來:「無法休息也給我去休息!三日月宗近!就算你真的鍛出骨喰藤四郎也——」

  山姥切一急,狠狠的踩了長谷部一腳。長谷部吃痛,幸好還沒來得及罵人,就想起自己的失言,只得扭過臉不語。

  隱約明白似乎有什麼瞞著自己的事情,而這件事和骨喰有著密切的關係——但這個不重要,骨喰沒回來一切都沒有意義。

  「爺爺不希望,這個五月又是與骨喰的離別,把他一個留在火焰中,太孤單了。」三日月深深吸一口氣,「所以,讓爺爺再任性妄為一次吧,拜託了。」

  「總是會有辦法的,再讓三日月殿試一次吧!」

  「鯰尾?」

  不知什麼時候,黑髮馬尾的脇差從門口探出頭,似乎察覺三日月不敢或不忍看自己,他無奈聳了聳肩,「骨喰的衣櫃藏有一個依賴札和御札,他說過是以備不時之需的。」話是如此,但鯰尾知道骨喰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交出手上的物品,鯰尾點了點手指,似乎有點猶豫自己作法是否正確。

  從鯰尾手中接過東西,一期一振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他與其他夥伴交換眼神,最終大家沉默的達成協議。

  「這是最後一次。我想骨喰用不到御札……」他只將依賴札遞給三日月,表情有點不忍,「雖然由我說有點冒犯,但三日月殿,新鍛出來的刀劍男士都會有點……意外。請不要太苛責骨喰……」

  不是很理解一期一振為何這麼說,但現在是為了骨喰,三日月覺得自己管不了那麼多。他要怎麼苛責骨喰?不管怎麼樣,骨喰回來就好……

  鍛刀爐不負所望跳到四十分鐘,對三日月來說是最漫長的四十分鐘……

 

  「我是骨喰藤四郎,抱歉記憶剩……做什麼!」

  剛顯現於本丸的骨喰藤四郎被突如其來的「衝撞」嚇一跳,他奮力推開擁抱,瞬間抽出刀抵在對方脖子上。

  一期一振立刻斥喝:「骨喰!不可以!」

  骨喰藤四郎抬起頭,不解的眨了眨眼,環視陌生的環境與沒有印象的「夥伴」。他不敢放鬆,依舊箝制的三日月,「你是誰?」

  紫色的雙眼閃著警戒與疑惑,晶亮清明,不見任何以前三日月在初見「骨喰」時的若有所思,以及被他自己悄悄藏起的依戀。

  霎那間,三日月明白了一期一振和他人的猶豫與不忍。

  「他不會認得你。就像您『最初』見到骨喰藤四郎,也不認得他了。」

 

  本丸曾經有一把三日月,總是笑著卻無端讓人覺得悲傷又冷酷,摸不清底細的三日月宗近。

  在某次任務中,永祿八年的五月,永遠離開大家。本丸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三日月,直到某天負責鍛刀的骨喰,意外鍛出三日月宗近。

  一個一樣愛笑,溫柔又極重情感的三日月——

  緩緩抬起手,在骨喰警戒的眼神下摸上他的臉頰……他沒被這擅長斷骨的脇差斷頭,是否代表骨喰曾記著那麼點過去?

  「何等薄情……曾經也有美好的回憶不是嗎?」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你認識以前的我?」

  三日月終究還是朝眼前的骨喰露出溫柔的微笑:「嗯,忘了沒關係。從現在起我會與你重新相處的。」



騷亂時節的少年們(轟出勝)01

1. 和岡媽《騷亂時節的少女們》沒什麼關係,純粹名字借用XD

2. 總之就是一群青春戀愛期的少年們的故事(????

3. 原作向、可以肯定每章都會有車車的描寫(咳

4. 畢竟是騷亂時的少年們XDDDDD



能不能和我猜猜,米多利亞少年情歸何處XDDDDDD
我賭歐叔永遠是綠谷少年的真愛


然後最近又吃心出的我會不會太貪心了

今天看到晉江網的文章修改機制簡直要笑死wwwww

作者改自己的文還要付費給網站,晉江簡直是營運鬼才呢還知道削作者一筆修改費


難怪LOF娘有底氣呢!對比晉江真真是良心事業了


Dear Zombie 10(轟出)末世paro


1. 末世paro、有個性世界,第一次挑戰殭屍橫行世界觀XD

2. 軍人轟X喪屍(?)久的設定,靈感圖在此http://sibei112.lofter.com/post/1f709f42_12e38c121

4. 在下錯字大王,各種錯字請別意外

5. 大概又是鋪梗的節奏,沒什麼爆點

6. 病了近乎一週......什麼都寫不了

7. 我腦袋目前徹底放空了,反而想寫別的東西

8. 可能會略有勝出情節,可隨各位任意解讀成親情、友情、愛情向,如有真正的勝出情節,會再標示TAG與做前導告知

9. 轟出、是轟出,必須強調整個主基調就是轟出

10. 本人依舊保持不催不盯,沒有後續的性格(欸你





Dear Zombie 10(轟出)末世paro



  軍用車行駛在不平穩的石子路上搖搖晃晃,坐在車上的綠谷也跟著搖搖晃晃,心情搖擺不定,身體始終不敢往左側傾一些。

  「綠谷君,累的話也稍微休息一下。」綠谷右側的八百萬好聲勸道,將手上的毯子給了不敢吭聲的喪屍男孩。

  「謝謝……」接過毯子,綠谷回應都小小聲的,彷彿怕一點點響動都會吵醒身旁的人。

 

  轟焦凍在生氣——他當然知道,轟君非常生氣。在看到他從箱子裡滾出來時,轟君的眼神冷的和冰渣子一樣。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抱著貓的綠谷抖了幾抖,他知道於情於理都不該出來。擅自跑出來更是給轟徒增困擾,但是——

  「我必須見識看看戰場長什麼樣子!」發覺轟焦凍身邊的溫度又低了幾度,綠谷嚇得緊了緊懷中的小勝,差點沒把貓掐死,「我、我必須再見見、爆豪少校還有歐爾麥特……」

  「歐爾麥特不會到保須市。」轟焦凍的聲音讓綠谷覺得都掉冰渣子了,「你想再見到爆豪,應該先和我說,讓我安排。」

  縮了縮脖子,綠谷默不作聲,只有懷中的貓瞇起眼瞪向轟焦凍。那雙艷紅的雙眼看得他心煩。

  「看來你並沒有很好的理由能說服我,又或者是你根本沒打算和我溝通?」

  腦袋垂的低低的,綠谷這次是不敢作聲。

 

  因為轟焦凍說的都沒錯。

 

  綠谷的確沒打算去說服轟焦凍,因為以自己的推測,轟絕對不會答應要求,將自己帶過來。

  「對不起……我、我怕轟君阻止……我覺得我得先刺激我的腦袋,如果我真的和歐爾麥特有什麼關係……」

  綠谷的辯解毫無章法邏輯,很快被轟焦凍打斷:「如果你打算和爆豪勝己離開,就早該明確告訴我,不是答應我亂七八糟的要求。」

  抬起臉,綠谷猛力搖搖頭,但轟已然轉過身。八百萬則投給綠谷一個無奈又焦急的眼神。

  「八百萬,這路由妳照顧綠谷。常闇,繼續上路。」下了命令,轟焦凍率先上車。他們已經離開基地好一大段距離,為了集合時間更不可能為了綠谷一人掉頭返回基地,只能拎著他過去。

  之後八百萬安排綠谷坐在轟與自己之間,她不敢勸明顯不悅的轟,只能拉著綠谷低聲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垂頭喪氣的抓著自己的衣襬,綠谷沒有說話,倒是趴在他腿上小勝發出一聲呼哧,彷彿對主人這副窩囊廢樣很不以為然。

  看綠谷不打算回答的樣子,八百萬輕嘆,一把拉過對方小聲警告:「綠谷君,你要知道你現在做的事不只是『私自外出』,而且是跟蹤軍隊!這是很嚴重的罪名!轟於公於私,都該生氣。」

  看著綠谷怯怯望向自己的眼神,八百萬有點不忍,但語氣依然保持強硬:「或許綠谷君當了太久的『喪屍』不懂規矩,但是你要知道你現在所有行為都會害到轟……恕我直言,綠谷君現在狀態因為『不是人』,更容易被當異類處決掉。藏匿可能來當間諜的異類,你知道你和轟的處境嗎?」

  「綠谷君不要命我無可奈何,至少別連累我們——」咬了咬牙,八百萬一字一句:「還請不要害死轟!」

  「不要緊的,八百萬。」原本裹著毛毯,用帽子蓋住臉的轟焦凍忽然出聲,他略為移開臉上的帽子,側頭望向綠谷,「我會送你到後勤物資補給點,在那裏你也得做點工作,並且接受治療。等保須市的事情告一段落,你想和爆豪去歐爾麥特那裡,我會做安排。」

  「轟——」

  「這是我的決定,八百萬。」

  打斷八百萬,轟調整了身體正準備繼續休息,袖子卻被輕微的力道拉了拉。他原想抓開扯著他袖子的那兩根指頭,但是對上一雙碧綠色的大眼,不知為何忽然沒了扯開他的底氣。

  「你說?」

  「我、我知道我給轟君添很多麻煩!對不起……我想知道我的過去,不想只從別人口中聽到我『疑似歐爾麥特的傳人』這種消息。可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所以我……想著藉由戰場的氛圍刺激自己。」吞了吞口水,綠谷再度下意識抱著貓,用貓身遮擋自己的臉,「對不起、很抱歉我沒和您商量。」

  沉默良久,轟焦凍盯著一臉認錯模樣的男孩,嘆了口氣正想抬手揉揉那頭亂髮,卻見他閉著眼,鼓起勇氣繼續說:「我知道給轟君添了很多麻煩無法報答轟君的恩情!我弄清楚我是誰就絕對不會逃的!到時、到時我由轟君宰割!把我帶去實驗室都無所謂!我想我絕對還有點用處疫苗什麼的——」

  原本要碰上蓬鬆髮絲的手硬生生停下,轟焦凍收手拉了一下蓋住半邊臉的帽子,冷冷回應:「不需要。」

  「咦?」不明所以,小心翼翼抬起頭的綠谷面對的卻是直接側過身,擺明不想再看到他的轟焦凍。

  八百萬用力扯了一下綠谷的衣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常闇的黑影則乾脆湊過來,躲過小勝的爪擊,在綠谷耳邊說道:「你讓轟少校難過了。」

  「為什……」吞下自己疑問,接下來的路程,綠谷面對的都是冷淡對他的轟焦凍,兩人幾乎一路無話。

  唯有常闇低低咕噥句:「黑暗盛宴。」

 

 








  這次保須市雖主要目的是要尋找「英雄殺手」的蹤跡,但前陣子也偵測到倖存者活動的蹤跡。在兩方商討之下,決定以救助倖存者、清掃喪屍為主要目地。由安德瓦基地和歐爾麥特基地擴編人員,在兩方人馬會合處增設暫時救難點。

  轟焦凍等人到達會合點已經傍晚了。歐爾麥特基地的人明顯都比較早過來,很早就全員到齊了。轟和八百萬、常闇是最晚到的。爆豪勝己一屁股坐在物資箱上,滿臉嘲諷的看著他們。

  「爆豪,可以麻煩你移動一下嗎?」下了車,轟焦凍淡淡的說,「障子要拿東西,你擋到他了。」

  「你在命令我?」

  「不,我在和你溝通。」

  面對爆豪惡劣的態度,轟不為所動很快指揮自己部下去忙。除了八百萬以及常闇,還有早一步到達的飯田天哉及障子目藏。

  一時間沒人管站在車邊的綠谷,只留他和爆豪大眼瞪小眼。

  躊躇一下,綠谷踏上前一步,弱弱開口:「那個……爆豪先生……」

  瞥了眼綠谷,爆豪沒有回應,選擇轉身離去。

  「別難過,他那個人就是這樣子。」

  輕快的女聲出現在綠谷身邊。綠谷轉頭張望一下,直到懷中的小勝朝天空喵了一聲,綠谷才抬頭看到與物資箱一同漂浮在空中的女子。

  「您、您好……」慌忙打了招呼,綠谷回憶了一下,「麗日小姐!」

  讓沉重的木箱降落,麗日也從天空降落,開心的說「真意外你也來了!『Deku』君還記得我!太讓人高興了!」

  「啊?」綠谷錯愕一怔。

  正好經過的飯田也忍不住發言:「麗日!我覺得這個稱呼沒有好意思!」

  「欸、欸?」麗日顯得有點慌張,「我是聽我們那個爆炸上司這樣叫你……難道真的是不好的話?」

  推了推眼鏡,飯田有點為難:「雖然接近死語了,但意思應該是……」

  綠谷小聲的說:「只是我的直覺,他應該是罵我『木偶』的『Deku』……」

  麗日御茶子慌得不行,拼命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信了爆豪那個神經病!我還以為你們有淵源他不會那麼白目!我以為這是可愛有元氣聽起來很努力的暱稱!」

  「沒關係!請務必叫我『Deku』!」

  「綠谷君!有點尊嚴!」

  「不然這樣吧!」麗日笑臉盈盈,模樣非常可愛,「我可以叫你『小久君』嗎?之後就是同伴了請多多指教!」

  「請、請多多指教!」

  「那麼——可以請小久君幫個忙嗎?」從箱子裡拿出一包冷凍鯛魚燒,「格蘭特里諾老先生在帳棚裡面查看保須市地圖,我想他會需要一些。」

  「好,請務必交給我。」把貓放到身後的帽兜,綠谷接過那包鯛魚燒。

  飯田有點不安地看了看麗日,轉頭和綠谷說道:「既然轟帶你來的,那送完東西就趕快回他那裡。」

  「怎麼了飯田?看起來有點緊張。」

  「如果是以前我不會干涉妳,麗日。」飯田推了推眼鏡,義正詞嚴,「但我們現在分屬不同地方,我不會背叛轟君——」

 

  「啊——!!!!!」

 

  一聲尖叫打斷飯田的話,附近所有的人都停下動作,錯愕的看著綠髮少年跌跌撞撞地從格蘭特里諾的帳篷跑出來,一臉驚魂未定,「血、快!快叫八百萬小姐!老先生他血流——」

  「慌慌張張的小鬼!這是番茄醬!」出現在滿臉驚恐的綠谷身後,一名矮小的老人用拐杖戳了一下他的背脊,「真是不夠鎮定,歐爾麥特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小鬼!」

  在飯田和麗日也同樣微妙的眼神下,格蘭特里諾揮了輝拐杖,「去做事吧!那個——戴眼鏡的小子,你是英格尼姆的弟弟?」

  「是的!」

  「去裡面拿地圖正複本給安德瓦他兒子,還有張畫歪的幫我丟了。」接著他又戳了一下綠谷,「至於你這個小子,跟我來一下。」

  「好、好的……」肩膀抬了一下,綠谷讓小勝從帽兜跳到自己肩膀。他原本想讓貓到自己懷中,一手拿鯛魚燒一首抱貓的。但貓主子似乎覺得半趴在他肩上比較舒服,沒要讓他抱的意思。

  格蘭特里諾帶綠谷到比較僻靜的角落,看綠谷一邊和貓奮鬥一邊跟著自己,忍不住笑了聲:「你跟歐爾麥特那傢伙可一點都不像,倒是你的貓活像是那個爆炸小子。」

  「我、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搔搔臉,綠谷滿臉愧疚,「雖然很多人都說我是綠谷出久,但年紀好像不太對。我想尋找,到底什麼才是我自己……」

  「嗯……如果你有菜奈的體質,或許可能免疫甚至長不大啊……」

  「請問您說了什麼?」

  「沒什麼。」拐杖點了點地,「你手上的鯛魚燒差不多該給我了吧?」

  「啊啊!抱歉!」將手上的冷凍鯛魚燒遞給格蘭特里諾,「那個,老先生請問您和歐爾麥特很熟悉嗎?」

  「他是我的學生。」格蘭特里諾掂了掂手中的食物,看起來似乎很滿意,「雖然只是受老友之託教他一陣子。」

  「我想見見歐爾麥特——雖然目前好像不可能。但是我想問,我是不是從歐爾麥特手中繼承了什麼?」

  「嘿,問到正題了嗎?」將手中的鯛魚燒丟還給綠谷,格蘭特里諾說,「談這件事之前,先去弄熱食物吧!幫那群小子畫了一整天地圖快餓死了!微波爐在那邊,會用吧?」

  「會!請稍等!」

 

  在另一邊,八百萬百神色憂慮地看了眼和格蘭特里諾互動良好的綠谷,轉頭望向自家上司,「放綠谷君和歐爾麥特基地的元老在一起真的好嗎?」

  轟焦凍從地圖稍稍移開視線,「讓他去。」

  「轟,我不得不說一句!你這是在賭氣!」

  「賭氣?」

  「像是擔心孩子出路的爸媽覺得他不聽自己的!我爸媽很常這樣!」從外頭跳進來一名粉色女軍官,甫一進門就搭到八百萬的身上,「百百!好久不見!」

  「三奈?嚇死我了,現在不比以前妳這樣很沒禮貌啊!」嘴巴上這麼說著,八百萬卻抱了一下那名女子。

  轟看了那人幾秒,才接上線似的點了點頭,「蘆戶。」

  轟焦凍其實不算擅長認人,但同期畢業的A班同學,他全數都記得。這次兩方基地帶來達保須市的成員,除了老他們好幾輩,算是特聘為「顧問」的格蘭特里諾,同年齡的要人恰巧幾乎是A班畢業。這也讓轟方便不少,不必重新去辨識其他新成員。

  名為蘆戶三奈的女尉官笑咪咪:「轟同……啊不,轟少校好久不見了!自從畢業就沒見了吧!」

  她知道轟一度沒認出自己,倒也不介意。畢竟比起還在喊自己「粉紅頭」的直屬上司爆豪勝己,多年未見的轟在頓了數秒叫出她,已經非常給面子了!

 

  八百萬有點驚訝:「你們有那麼久沒見嗎?」

  「雖然和安德瓦基地的許多人都還有見面,但是對轟少校就沒有了。爆豪不帶上我所以總是各種錯過。」蘆戶輕快的說,「不過畢業後看到我們冰山池面的第一眼,就是他為愛煩惱的樣子也值得了!」

  「三奈妳胡說八道什麼!」八百萬趕緊制止,並擔憂的看了轟一眼。

  轟焦凍卻沒有不悅的表情,甚至稍微好奇的問:「什麼意思?」

  雖然知道轟不會因此生氣,但他的追問倒是讓蘆戶訝異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輕笑:「你真的變好多喔!轟同學。」蘆戶這次用同學稱呼,多少帶了點只屬於平輩的關心。

  「我也覺得這人變很多。」八百萬嘆了口氣。

  「我沒什麼感覺。」

  「唔,既然是久別重逢老同學了。那我就直說吧!轟同學的事情我都聽御茶子和上鳴說過了。不過現在比起爸爸,一臉更像是『女朋友要被搶走了,好不甘心』的苦悶臉呢!」

  轟焦凍這時確切露出了不知道該說什麼話的微妙表情,有點不可置信又帶著像寫錯數學難題、又不知道哪裡寫錯的茫然感。

  「這個我也很難形容,不過就是這樣。不過我很訝異你們會帶著『綠谷出久』過來呢!有什麼原因嗎?」蘆戶攤了攤手,然後又慣性的抱住八百萬的手臂。這是學生時代她們常有的動作,八百萬在A班女子佔據主導又像是姊姊的地位,一直是同班女孩最喜歡親近的對象。

  「這個……一言難盡。」

  「是嗎,不過既然帶他來了,也正好省事了。」蘆戶說,「歐爾麥特親口對我們全員下了指令唷!保須市的任務結束後,要把『綠谷出久』給帶回基地。」

  八百萬大驚:「什麼?不會又是爆豪自己——」

  「雖然他假傳聖旨的時候可多著,但這次真的不是。」蘆戶聳肩,「是他歐爾麥特自己出現,親口說有個『綠谷少年』要請我們帶他回來。聽說是歐爾麥特選定的傳人?那麼小的孩子耶!歐爾麥特遇到他時,他才幾歲啊?」

  轟突然站起身,「我去叫綠谷過——」

  手旁的終端機忽然響了起來,轟只得停下來按了鍵,很快常闇急促的聲音響起:「轟,發現三頭腦無的蹤跡!定位我發給你了!」

  抿了一下唇,轟焦凍迅速調整好思緒,「組織戰鬥人員等我過去,順便發給爆豪一份。」

  「我已經發了。還有就是——」常闇躊躇一下,「飯田在不在您那裏?」

  「不在,怎麼?」

  朝身旁的八百萬和蘆戶打了手勢,剛才還互相摟摟抱抱的兩名女軍官迅速分開,行了軍禮後匆匆趕往外。

  「糟糕,他發送格蘭特里諾先生給的地圖後,就突然不見了。」

 

  在幫格蘭特里諾重新加熱鯛魚燒的綠谷察覺集中地的氣氛忽然不對勁了。

  原本大家似乎還挺和樂的,沒多久喧嘩的聲音忽然小了許多,接著爆豪勝己從一個帳篷衝出來,吼了幾個人跟著他後,突然轉頭瞪了眼綠谷,把他嚇得手一抖,幸好爆豪立刻轉過視線,很快離去。

  緊接著轟也走了出來,綠谷清楚的聽到:「分成兩小隊。一隊隨我、另一隊搜索飯田。」

 

  氣氛不對、爆豪帶人外出、還看自己一眼、緊急任務?轟也要外出、分隊……搜索飯田?

 

  捏著嘴唇思考一下,綠谷小心翼翼轉向格蘭特里諾,「我、可以跟去嗎?」

  「自保都不會的小子,跟去做什麼?」

  「他們可能碰到腦無……還有飯田君好像失蹤了?我覺得我知道他在哪。」


近期因為忙+感冒


文章延到週二更新

不是很想做質疑,但我懷疑LOFTER瀏覽數計算不是出問題,就是有灌水的嫌疑(趴

Dear Zombie合集一共才9篇文,每篇小紅心藍手加起來最多20多人,每篇回應人數1~3人,你和我說累計已經100多萬瀏覽????
上週更新到08時,也不過4、5萬左右的瀏覽量,我也沒那個錢去買瀏覽率,那暴增的90多萬哪來的?
就算給我一個月,我自己上去偷刷也刷不出這個數字啊!要說那20幾個讀者每天睡前都刷一遍也不現實

不止Dear Zombie,MHA和刀舞合集也是最近突然跳到20多萬大關,絆與古堡也突然飆到30萬……

老天!這幾個前幾日才7、8萬瀏覽啊!突然飆上去是騙我每日都有20多人刷著當睡前讀物嗎?

不知道別人的狀況如何,我只覺得我的瀏覽數暴漲特別奇怪
感覺多少有點像LOF為了留客群拼命灌水,或是LOF最近統計弄不好,把滑過略過的都給算進去了

如果是前者的話,我再小也是有自尊的不需要這種虛假的數字;後者的話拜託調整一下吧!這樣實在很不舒服

結語一下,我感謝每個細讀我文章的讀者、每個給我小紅心藍手的同好、更感謝留言給我的每個太太
正因為這些同好對我來說無比珍貴,所以我更討厭虛假的瀏覽量

Dear Zombie 09(轟出)末世paro

1. 末世paro、有個性世界,第一次挑戰殭屍橫行世界觀XD

2. 軍人轟X喪屍(?)久的設定,靈感圖在此http://sibei112.lofter.com/post/1f709f42_12e38c121

4. 在下錯字大王,各種錯字請別意外

5. 好了好了!!!終於進入我想寫的部分啦

6. 我其實不太會想軍事,自我流,OOC絕對有

7. 轟出灑糖放送(?)對我來說是這樣啦

8. 可能會略有勝出情節,可隨各位任意解讀成親情、友情、愛情向,如有真正的勝出情節,會再標示TAG與做前導告知

9. 轟出、是轟出,必須強調整個主基調就是轟出

10. 本人依舊保持不催不盯,沒有後續的性格(欸你







Dear Zombie 09(轟出)末世paro

  僵直的躺在床上,綠谷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麼像個「僵屍」。

  天花板上的壁紙樸素漂亮,收邊相當完美。偌大的核式寢室也非常寬敞乾淨,還有一個綠谷會喜歡的大書櫃,塞著滿滿的書籍。

  這是一間散發雅致氣息的和室,然而——

  睡不著、好緊張。

 

  他聽得到身旁綿長的呼吸聲,是人類的呼吸。只要稍微頭往旁偏一點點,他就能看到「養父」熟睡的臉龐。

  深邃的五官、雙目輕閉,神情寧靜恬淡,但只消瞥一眼都能讓綠谷心跳加速。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在轟君的房間裡?綠谷腦袋有點亂,眼神拼命往旁移不敢看。

  時間往回撥約三個小時之前——

 

  「綠谷,你要……跟我結婚嗎?」

  綠谷出久確認自己一定是幻聽了,才會聽到轟焦凍這幾乎是求婚的話語。

  「抱歉轟君,我覺得我一定是太累了聽到奇奇怪怪的事。求婚什麼的……轟君這種話當然要和女孩子說……」

  轟焦凍淡淡打斷他碎碎念的自我解釋:「你沒有幻聽,我是在問你要不要考慮和我結婚。」

  「理、理由?」

  原本要跑回房間休息的綠谷,錯愕的望著他名義上的「養父」,即使彼此沒有血緣關係,和「養子」求婚怎麼聽都是很糟糕的事情。

  「第一,你長相和年齡似乎不太符合,如果綠谷已經二十四歲的話,稍微小你幾個月的我是會被撤銷法定代理人身份;第二,我父親已經長期催促我要有伴侶,但我不想結婚,所以我需要擋箭牌。抱歉……」

  瞬間明白轟焦凍的需要,綠谷遲疑:「所以轟君當時那麼快收養『兒子』,是為了阻絕……相親?之類的……」

  不管條件再怎麼好、再怎麼炙手可熱,帶了一個小孩子的男人,總是不利於婚嫁匹配。以轟君的條件來看,帶個小孩正好卡在一個低不成高不就的點,娶了名媛委屈了女方、娶個身份低點又不配轟家身份,正好是遂了他的心沒錯。

  點點頭,轟焦凍一臉認真:「很抱歉,利用你了。」

  「不、不會的!不如說……我覺得這樣我就放心了。畢竟這樣算是——雖然由我來說好像有點厚臉皮——我們互相幫助?」覺得有些羞恥,綠谷雙手抱住臉,想遮掩臉上尷尬的紅暈。

  「那綠谷還能和我互相幫助嗎?」轟焦凍的詢問相當的客氣與禮貌,「這陣子我還會和歐爾麥特基地的人合作,會盡可能打探你的身份背景。如果你的年紀還是十幾歲,我們可以繼續當父子;但如果綠谷已經成年了,我們就結婚?」

  盡管知道是個交易,綠谷還是有被求婚的錯覺,再度想起轟焦凍親了自己的嘴唇——綠谷整張臉都燙得能煎魚。

  「如、如果這對轟君好……」綠谷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好,他的貓不在身邊、轟君送的筆記本畫冊也不再觸手可及之地,只能抱著頭臉,一副求饒命的樣子。

  「那要磨合看看嗎?」

  「磨合?」

  年輕的軍官認真點頭,然後抱起還傻在原地的綠谷踏進屬於轟焦凍的房間,接著就成了這個樣子。

 

  ——僵在床榻停止思考約半個小時,直到轟焦凍換好衣服,熄燈躺在他右側另一張鋪好的床榻,綠谷才徹底明白對方的意思。

  像夫妻那樣……同床共枕?這是一個虛假婚姻必要的嗎?

  比人類軍官還在乎合理性的小喪屍質疑了起來,他的常識沒有隨著失憶喪失,相反的比起過去的自己是誰,他對知識層面更熟悉,自然也了解婚姻制度運行。

  前陣子休養期間,綠谷什麼書都翻,連法律書都能當睡前讀物一併啃下去,知道安德瓦基地有為了長期在外作戰的軍官著想,制定更寬廣先進的婚姻機制。他和轟君如果都是成年人,自然沒什麼問題——但法條沒一處說伴侶一定要同床共枕啊!

  「睡不著?」

  不知什麼時候,原本背對著他的轟焦凍已然醒來,睜眼看著綠谷,藍與灰的雙眼在黑暗中份外明顯。

  小聲嗯了一聲,綠谷乾巴巴的答道:「抱、抱歉……我很久沒和人一起睡覺了……對不起……」

  「不用道歉,我也很久沒有了。」轟焦凍回憶了下,如果不算上受訓時與同學在大通鋪或是與同僚湊合著過一晚,他身旁很早就沒有其他人的溫度。從五歲,他的左臉被燙傷開始。

  「轟君?」感受到臉頰的溫度,綠谷驚訝的喊了聲。

  「抱歉,稍微有點好奇。」收回手,轟焦凍回望那雙看著自己,大得有些過份的碧綠雙眸,「綠谷,是有溫度的。」

  「那真是……太好了。」小聲回應,綠谷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手握住轟微涼的右手,「那或許代表,我還活著?我的『第一個冬天』,完全感受不到溫度……」

  「現在呢?」

  「轟君的手有點涼,但是……」他摸索著與轟焦凍另一隻手交扣,「左手是暖的,非常溫暖……轟君是我第一個碰到,有溫度的人。」

  很快放開轟焦凍溫暖的左手,綠谷選擇想搓暖對方冰涼的右手,像是初見時不管再怎麼害怕,他都想遞給臉上結霜的男子一個暖暖包。

  「綠谷也是個有溫度的人類。」

  溫暖手掌的動作頓了頓,綠谷低低說道:「謝謝……」聲音是連誰都能聽出的哽咽。

  他是在恍惚中,從鐵製的牢籠中醒來,當他有了意識時,已經清楚認識到自己的手腳曾經被殘忍卸下又縫合。第一個想法是「逃」,他碰了好幾個按鈕,觸動開關和警鈴,令閘門大開,嗅到生物味道的喪屍瘋狂湧出,小喪屍跟隨著其他喪屍,搖搖晃晃的出了監牢。

  像是看守這處的一名頭套男發現喪屍湧出,發出驚人的尖叫:「黑霧——渡我妹妹——全跑出來啦——」

  頭套男太慌張了,沒發現很靠近他的小喪屍一反常態的沒跟隨其他喪屍追尋他的血肉,而是從喪屍潮中慢慢退出,直至摔進堆滿屍塊的垃圾通道中,扭動著僵直破敗的身軀,從屍堆中爬出來,爬出地下道,重見陽光。

  當時正值冬天,大雪紛飛,身上只有一件殘破襯衫的小喪屍感受不到冷意,只有越逃越遠的想法催促他盲目前行。

  不知道走多遠、走多久,最後他鬼使神差的進入一間超市。進去前,他還絆了一跤,推倒一籃裝著發霉物資的籃子,裡頭的保久乳摔開破裂,淋了他一身。綠谷舔了一口,味道不算好,但是令他想起炎炎夏日——

  彷彿能聽到孩童的歡笑,有誰搶過他營養午餐喝一半的牛奶,理所當然咕嚕咕嚕全喝掉。但又會偷偷在他餐盤放一塊小小的、快溶化的奶糖……

  再次從美好的虛幻跌回現實,原本關節呈現不自然彎曲的小喪屍慢慢坐直,茫然的左右張望。

  身軀腐敗的喪屍盲目的行走,卻沒有一隻靠近。他忽然感受臉頰有點痛,伸手摸到一塊潰爛膿包,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無措的摸索身上衣物,然後發現褲袋內側掉出一快手帕,上面繡著:綠谷。

  「綠谷」成為他迷茫、不確定的現實,直到轟焦凍出現。

 

  綠谷花了一點時間和轟焦凍講述自己記得的過去,回憶進入尾聲,他也因疲憊漸漸沉入夢鄉,與身旁的男人牽手入睡。

  隔天一早,綠谷準時醒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眼前清俊的面容,突然打從心底感受到一絲心安。

  動了一下正想起床,他這才發現兩人十指交扣著睡著,嚇得綠谷趕緊抽回手,抱著頭臉背對轟焦凍。

  「嗯……綠谷?」這些動作正好吵醒了還沒睡飽的年輕軍官,他慵懶的睜開眼,接著翻了個身拉高被子蓋住頭,「十點再叫我……」

  愣愣的看著那散落在枕頭的紅白色髮絲,難得看到孩子氣的轟君,驚鴻一瞥的迷濛的睡眼與臉龐因側睡出現的淡淡印子,莫名具有誘惑力……

  朝自己臉上一巴,綠谷用氣聲應道:「好……」接著趕緊離開房間。

 

  做過簡單的梳洗,綠谷一如往常的把冰箱內的米飯拿到電鍋加熱,然後拿出豆腐和海帶,打算等轟醒來問他想要味噌湯還是涼拌。

  小勝還在獸醫院,所以不需要餵食,那只要看一下門口有沒有給轟焦凍的信件即可。

  趿著還沒穿嚴實的襪子走到門邊,然而才一打開門,綠谷出久腦袋就嗡一聲,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將門關上,假裝什麼事都沒有。

  門口站著一名鬍子都冒著火焰的高大男人,雖然已顯年邁,但那股氣勢與威儀,在這個基地待過的人都不可能錯認——

  安德瓦將軍,轟炎司。

  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上纏有繃帶,一臉不知所措的小少年。安德瓦哼了聲:「你就是——綠谷?」

  喉嚨乾啞,綠谷呆了一會兒才嗑嗑巴巴的應道:「是、是……請問您、安、德瓦將軍要……轟君、爸爸他還沒……」

  「不用了。」打斷綠谷根本說不清的話語,安德瓦乾脆俐落的表明來意,「我聽說你和爆豪勝己有過節,所以才來投靠焦凍。」

  好像哪裡算對?又好像哪裡都不對——綠谷腦袋高速運轉,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閉緊嘴巴。

  好在安德瓦又自顧自說下去:「我聽冬美說你有不錯的腦袋。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和焦凍擠在這裡不是明智之舉,我可以把你送最好的醫院,讓你進基地最好的學校學習,之後在基地裡過衣食無缺的安全生活。你就不要和焦凍見面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養子』,會讓焦凍名譽受損。」

  手指動了一下,綠谷謹慎的問道:「名譽受損?」

  「一個年輕人帶著一個孩子,綠谷君應該知道會被外界傳成什麼樣。」安德瓦冷冷瞥了眼這個名義上的孫子,臉上看不到任何對此身份該有的關愛,「焦凍還年輕,想要小孩太早。等到他聽我的話,找個匹配的女人在一起,自然能有。現在就收養一個半大的孩子簡直是胡鬧!根本還在叛逆期——」

  「對不起!我認為這些事您應該和轟君商量!」綠谷高聲打斷安德瓦的話語,「他有他的人生,請讓轟君自己決定!很抱歉轟君還在休息,沒辦法請您進來喝茶,那我先失禮了!」

  快速說完一連串話語,綠谷當著安德瓦的面,砰一聲馬門關上反鎖。維持一張飽受驚嚇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腿軟的沿著大門滑落,但在一屁股坐到地上前,卻搶先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扶起。

  「……轟君?」

  他的腦袋被摁在轟焦凍的懷中,第一次聽到轟用這麼有爆發力的聲音朝著門後大吼:「我的人生我決定!不需要一個混帳老爸的干預!綠谷不僅是我的養子還是我以後的未婚伴侶——」

 

  等等!那我的人生呢?

 

  聽到最後一句,綠谷已然腦袋打結。整個人都嚇得失去知覺,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昏倒——變成第一個昏倒的喪屍?聽起來還真不錯。

  渾渾噩噩的想著,綠谷已然忘了與轟焦凍相遇的第一天,他就因為太緊張害怕嚇昏過去。

  「綠谷、綠谷?聽著,我之後去保須市的長期出差,你都不要踏出家裡。好好休養,最好算一下自己幾歲了,我會盡量在一個月內回來。」轟焦凍的聲音讓綠谷漸漸回過神,「如果確定成年了,我們就立刻結婚好嗎?」

  最後一句讓綠谷差點嗆到口水。他原以為「結婚」只是兩人互相照應一個可以為之的方法,結果轟焦凍馬上就要提前?一個月後實行?

  別開玩笑了!就算很可能真實的年齡已經不小了!但他現在對自己年齡層認知也只有中學那麼大啊!

  「轟君,我知道你可能被安德瓦逼急了……」綠谷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語言有邏輯點,「但這是我們私下約定好的。沒必要馬上把這種虛假的事情搬到檯面上給安德瓦將軍知道啊……」

  在他腦袋發暈的這段期間,安德瓦應該是離去了。綠谷不安的瞥了眼門縫,從轟君的反應來看,應該也是離開了沒錯。

  「虛假?不,我昨天問綠谷時,就已經打算認真看待這件事。」

  「啊?」

  瞪著眼前一臉坦然的男人,綠谷今日大腦三度當機。

  以前只是覺得轟焦凍思維有點奇特,才會冒然領養一隻來路不明的「喪屍」,現在綠谷確信,眼前的男人是真的腦迴路清奇,不在他能完全理解的範圍。

 



 

  轟焦凍過度認真的表現,讓綠谷對兩人的往後思考很久。

  安德瓦拜訪過後,他們的相處模式並沒有改變。依舊和以往一樣,轟焦凍也一如往常忙碌,但還是抽空幫他把書架釘好。

  也是在釘書架時,綠谷才知道不太擅長家事和料理的轟,在木工有極高的造詣,他可以把迅速把廢棄木材漂亮裁切上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就如轟自己所說,釘個書架其實不用太多時間。

  書架釘完、事情處理一個段落,綠谷甚至幫轟整理了行李。時間來到轟焦凍出差去保須市的那晚。

  綠谷其實還不太習慣和人睡,他和轟焦凍確認了對方幾點出發離開後,就道了晚安,抱著貓回到他的小房間,沒打算去轟焦凍的寢室。

  雖然有點遺憾,但轟焦凍還是回房休息了後,大清早離開宿舍,下樓與前來接他的八百萬與常闇會合。

  「障子和尾白調查過了,保須市目前還有少量的喪屍,以及某些比較深入的區域還有倖存者活動的痕跡。」因為正倒車停好軍用車輛,常闇讓黑影將紀錄資料的平板扔給轟,「我們預測英雄殺手可能混在這些倖存者中。」

  「嗯。那計畫和當初擬定相距不遠,我們首要先安置倖存者,再來尋找英雄殺手。」

  「轟,你看起來有點疲倦,要先休息嗎?」安排物資運上軍用車輛,八百萬從木箱下拿出一件毯子扔給轟焦凍。因為木箱比她預估來得重,所以花了點力氣才抽出來。

  「謝了。」接過毯子,轟焦凍隨口問道,「綠谷的傷勢,妳處理的怎麼樣?」

  「他整個月按時上藥包紮就好,沒太大的問題。不管事情如何,我身為後勤一定得在半個月內回來,到時再檢查清楚。」八百萬嘆了口氣。

  三人上車,在清晨微光下驅車駛離宿舍,開上寬闊又不平坦的道路,接著在驛口做好登記,離開了安德瓦基地。

  「歐爾麥特基地傳來消息了嗎?」

  「飯田已經和麗日、耳郎先會合,爆豪少校還沒到,但應該也是在路上。」接過平板,八百萬暫且負責聯絡事務,「另外,上鳴剛剛傳來消息,有人在保須市目擊黑霧的身影——」

  車輛搖晃一下,後方的物資木箱忽然發出一聲不尋常的撞擊。八百萬立時住嘴,看向轟焦凍。

  轟焦凍默不作聲朝部下打了個手勢,常闇心領神會,逐漸放慢車速,他體內的黑影則叨叨絮絮:「唉呀這真是不好,車底好像卡了東西……」

  轟焦凍若無其事:「下車去查看。」

  「不要是漏油了。」八百萬隨口附和。

  車子停在路邊,三人表面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實際已經警戒包圍木箱。最後在轟焦凍眼神授意下,黑影火速敲碎木箱。

  轟焦凍的冰隨即噴發過去,然而在下一刻他就硬生生收了力道——

  箱內傳來一聲男孩的驚叫和一聲貓叫,一名抱著貓的小少年滾落下來。單手抱著頭,心虛的看著眼前三名驚愕的大人。

  「綠谷?」

大根白蘿蔔

在下有個小小的不情之請......

求求車手們不要再把攻方的「猛獸」稱作「大根」了

日語裡「大根」是白蘿蔔,だいこん,日文漢字寫成大根,daikon

是這個玩意兒:



人家是野菜之王大根蘿蔔wwwww和我們這些吃肉的不一樣

每次看了都覺得出戲啊